男人极速冲了个澡,脑子还有些混沌,今天那些老东西巴不得把自己灌死在餐桌上,要不是晏一挡了几杯。
苏朽言睁着眼,不知道在看哪里,身旁又凹陷下去,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味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席卷鼻腔。
晏淮捏了捏他柔软无骨的小手,漫不经心道:“听说你今天一整天没吃饭?这么不乖?”
空气中一片沉默。
晏淮带了些咄咄逼人:“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老是想和我作对?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晏家的门你知道吗!”
依旧一片沉默,许是酒精麻痹大脑,往常可以忍的,此刻被吹毛求疵地放大,难受的感觉充斥晏淮大脑。
晏淮冷眼翻身将身旁的人死死压住,手里摩挲着那小人手腕上被绑出来的红痕,眼神狠厉,俯下身狠狠噙住粉红的唇。
“嘶~”唇上传来刺痛,晏淮却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狂风暴雨地掠夺,直到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哭腔,他才缓缓起身。
啪,晏淮起身将灯打开,低头看向身下的小人,却蓦地对上一双浓烈的带着恨意的双眼,晏淮的心几不可闻地窒息了一瞬,他下意识想抬手欲盖弥彰地捂住那双眼,手指却沉重地无法撼动。
晏淮深深地闭上双眼,良久后才再次睁开,顿了一会儿,他离开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盘糕点进来。
晏淮的语气有些僵硬:“我喂你吃点,这家糕点据说特别好吃,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苏朽言扭头闭上双眼,躲过晏淮的投喂,强烈的疲惫和涌出的记忆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现在只想休息。
晏淮站在原地,手里捏紧糕点,在灯光的照射下,脑子有些眩晕,苏朽言的脸也仿佛扭曲起来。
晏淮有些站不稳,手一抖,盘子落地摔得粉碎,糕点洒了一地。
晏淮笑得牵强:“不爱吃就算了,明天再吃……”
说着晏淮上床,将人抱紧,又揉了揉苏朽言泛红的手腕,但并没有解开的意思,他刚闭上眼,怀里的人小小地挣扎了一下,随后他便将人抱得更紧,直到怀里的人不再动弹,那点空虚才勉强满足。
深夜,两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其中一双眼却再也没有闭上过。
早晨七点,晏淮的生物钟迫使他醒过来,怀里熟悉的气味让他心安,他靠着床坐起,低头却看见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
晏淮:“怎么醒这么早,再睡一会儿吧,待会儿想吃什么,让秦易给你做。”
良久,晏淮都以为不会再有回应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解开……手腕……疼……”
晏淮将手放在有些破皮的手腕上,轻哄道:“乖,待会儿给你擦药,我要去工作,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等我回来给你解。”
苏朽言闭上眼,眼尾落下一滴清泪,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个男人,随后不管男人如何说话他都不再回应。
晏淮看着沉默的苏朽言,忍不住捏紧拳头,挣扎了许久,还是缓缓道:“解开也行,不过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不然……那天晚上的事我不介意再来一遍。”
刚一松皮带苏朽言就蜷缩着转身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
晏淮看着那羸弱的后背,还是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便离开房间。
到达公司后,晏淮翻看着晏一递过来的资料,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他还以为自己那个弟弟有多厉害,没想到他才使了不到三成力对方就忍不住了。
晏一也忍不住扬起嘴角:“我们的合作都进展地很顺利,国外的公司也差不多建成了,可以随时过去。”
晏淮点头,看向晏一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耐:“想说什么快说。”
晏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我们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二少爷毕竟也是您的弟弟。”
晏淮忍不住嗤笑,看向晏一的眼神里没有温度。
“如果现在我和晏屿交换位置,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比他好吗?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击溃晏家,要踩着所有人上去,我只是让他这种劣等人的基因重新去他该去的地方而已。”
晏一握紧拳头,他从小被家主收养,家主待他极好,家主是个善良的人,他过来原本是想报答养育之恩,可是却没想到商战上的输赢竟然这般……这般极端。
晏淮并不想开导任何人,他警告道:“收起你没用的同情,要是敢坏我的事,晏家你也可以不用待了。”
晏一想反驳,但晏淮刚才的眼神竟逼得他不敢开口,他抬头看向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中涌起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