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朽言僵直着脊背走过去,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昨晚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但那男人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苏朽言被带着坐到晏淮身边,眼神有些慌乱。
“你好,我叫晏淮,日安晏,淮南的淮,好久不见啊,苏公子。”
晏淮的眼神侵略性极强,丝毫不避讳现场的长辈,恨不得将视线焊在苏朽言身上。
黎怜有些错愕:“没想到你们还认识啊,言言你也不和我说。”
晏淮:“没事的伯母,言言忘了也正常,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句话带着玩笑的意味,苏朽言却听出另一层近乎怨怼的意思,他低着头,只希望自己成为透明人。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也不隐瞒了,伯母,我想追求苏公子,就是不知道苏公子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了,不如待会儿让我送苏公子去水城吧,正好我也有事在那边。”
就算黎怜是深闺妇人,也隐隐听过晏淮的名字,青年才俊,配她家言言正好,她轻拍着苏朽言紧绷的双手,温声道:“当然可以,那就麻烦你了,言言在水城是租房子,我也不太放心,还希望晏公子多多照顾我们家言言。”
话音刚落,苏豫清忍不住出声制止,当年的事他刻意隐瞒,所以苏家就只有他知晓内情,现在又把苏朽言推给晏淮,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黎怜有些不满地看向她的大儿子,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没结婚,妈妈不要你找多好的,但也要有个伴。”
苏豫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
苏朽言唯一的曙光破灭,黎怜已经先一步将他们送出,等苏朽言回过神来,门口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晏淮也终于撕破了那层伪装,语气玩味道:“那就请上车吧,苏公子。”
晏淮在笑,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苏朽言握住拳头,鼻头有些红,忍不住说道:“晏淮,你究竟要怎么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好好的……”
“不是……”
“什么?”苏朽言没有听清。
晏淮的眼神带着晦涩,牙齿有些发痒,他又忍不住想抽烟了,忍下心中那点躁意,他扬起完美无缺的笑容。
“我说,我要追你啊,苏朽言,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吧。”
苏朽言怔住,他盯着晏淮,想看出表情里的异样,但晏淮的表情恰当好处,似乎真是放下一切,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苏朽言深吸一口气:“晏公子,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你还是去……追其他人吧,我可以给你介绍的,南城有很多好人家的男生。”
晏淮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苏朽言这是给自己相上亲了?
晏淮的语气有些冷,无情地掀开那层虚伪的客套:“啊,那怎么办啊,可是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干净的,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我们正好凑一对儿,也省的给社会添乱。”
苏朽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闭上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晏淮走到他身后,带着强硬地摁住苏朽言的肩膀,凑到苏朽言耳边缓缓道:“走吧,言言,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苏朽言的身体有些僵硬,连带着嗓音都带着磕绊:“那……我要坐火车……”
晏淮果断道:“不行。”
果然,下一秒,苏朽言的眼眶发红,晏淮怔住,随后眼神涌起强烈的兴奋,麻木的身体久违地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苏朽言还真是……
晏淮紧紧盯着那段纤细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伤口,看着格外诱人,还好,只是分开了五年,五年……那可是五年!!
晏淮推着苏朽言,将车后门打开,瞬间各类精心包束的花朵映入眼帘,每朵花都是精心挑选,鲜艳欲滴,看得人眩晕。
苏朽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晏淮轻笑道:“怎么样,喜欢吗?这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这几年你应该谈过恋爱吧,这些花怎么样,比你那些前男友好吧。”
苏朽言脑子里一片嗡鸣,根本没听清晏淮在说什么,胡乱地点头。
晏淮的脸色瞬间冷淡下来,手指有些颤抖,用力将车门一关,随后绕到驾驶座坐好,嗓音冷漠道:“还不快上车,等着我请你吗?”
苏朽言立刻回神,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咬着嘴唇还是小心翼翼坐上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