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沥风听到声音却没有停住动作,反而勾起嘴角,几乎要将身下的人吞下的力道,苏朽言挣扎不开,喉咙里发出泣音。
空气中传来磨人的水渍声,突然,尹沥风的脸上传来剧痛。
耳旁传来苏朽言的惊呼。
尹沥风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退到床沿,他抬起头眼神阴狠地看向面前气急败坏的男人。
“晏淮你干嘛啊!你干嘛打他啊!你疼吗?我给你拿药包扎一下吧。”苏朽言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
伤口已经发青,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可怖,尹沥风却丝毫不觉,看着担忧的苏朽言,莫名嗤笑一声,眸色淡淡,冷声道:“晏公子这是半夜私闯民宅?传出去不太好吧?”
晏淮早已失去理智,无尽的怒火燃烧殆尽他的大脑,他现在似乎都能看见苏朽言嘴唇上的水渍,在灯光下刺眼至极,他控制不住地手指发抖,眼神愈发冰冷,手里的玩偶被攥得扭曲。
此刻刚从外面爬进来的满身尘土的方曲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有种想下去的冲动,他试探道:“老板?”
意料之中,没有人理他。
几十秒后,晏淮径直上前,想将苏朽言扯出那人怀里,但还没碰到苏朽言,对方就眼神惊恐地后退直至抵到身后的墙壁。
晏淮攥着手中的玩偶,玩偶头上破旧的发箍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个角落里,脸颊像是被扇了无数个耳光,刺痛无比。
良久后,晏淮看着面前相依偎的两人,突然扭头嗤笑一声。
尹沥风看到一双癫狂的眼眸,晏淮现在的神情作为心理医生的他再清楚不过,他望向窗台那边愣着的应该是晏淮的朋友的人,刚想说话,突然,又一阵拳风袭来,好在他这次躲闪够快,疾风一般的拳头狠狠砸在床沿上,尹沥风清晰感觉到床板传来的强烈震感,对方分明是下了死手的。
空气中传来呛人的血腥味,白皙的关节血肉模糊,晏淮却恍若未觉,揉着手腕,眼神狠厉,目标明确地前进。
身后的方曲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晏淮这么失态的时候,回过神来,他急忙跑过去,奋力抱住对方的腰。
“老板,我们回去吧!现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晏淮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硬生生将方曲拖着走,他的表情像是地狱的恶鬼,尹沥风将害怕得颤抖的苏朽言搂进怀里,不动声色地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但还没碰到,手机就被一股大力掀飞,砸在墙角,四分五裂。
尹沥风满头黑线,自己那点残存的耐心也告罄,他暗自活动手腕,自己以前可是学过散打的,对付这种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背就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抚住,心跳凝滞了一瞬,他转头果然对上苏朽言带着些恳求的可怜眼眸,那双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透进心底的悲伤。
尹沥风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揪下一块,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某些东西,他沉下脸,看不清神色,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他握紧拳头,身体僵在原地。
苏朽言松了口气,他知道尹沥风是讲道理的,他起身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面前疯狂的男人,五年不见,晏淮其实比以前俊美了许多,以前那些阴柔之气转化为现在的锋利,让人更加望而却步,尤其是对苏朽言。
他忍住心中的害怕,鼓起勇气说:“晏淮,你不是想让我跟你走吗?你不要伤害尹大哥……我跟你走好不好……”
静默良久后,带着嘲意的笑声传来。
“苏朽言,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以为我现在还要你?我现在的身份别说你了,你们整个苏家都高攀不起,况且你还是个不知道几手的烂·货,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爬我的床吗?你以为你算老几。”
毫不掩饰的辱骂让苏朽言的眼眶忍不住泛红,他的嘴唇颤抖,一时竟没有反驳的力气,心中竟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一切还是那样,晏淮没有变……
苏朽言抬起头,眼神坚定,嘴角扬起自己过去五年惯常的笑容,嗓音像是埋进沙子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晏淮,只要你不要伤害尹大哥,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晏淮眯着眼看着面前好似慷慨赴义的人,自己仿若又成了罪人。
“你,还不够格。”
苏朽言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尹沥风握住手腕,尹沥风抬头盯着晏淮,眼神丝毫没有惧意,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晏淮的眼神彻底没了温度,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和一丝玩味:“想玩是吧,没赌注多没意思,你看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这样吧,拿他来做赌注。”
尹沥风的脸色顿时变化,明显感觉面前的人在发抖,他立刻起身说:“言言是一个独立的人,不能拿来当赌注,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我都随时奉陪。”
晏淮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朽言身上,闻声笑意愈发嘲讽:“言言?呵呵,尹沥风,二十七岁,曾在晏氏旗下医院就职过心理治疗师,后面因不明原因被辞退,现无业,家里父亲去世,有一个弟弟也是无业游民……这种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