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沥风的脸色终于不再镇定,因为晏淮说的句句属实,甚至非常详尽,这么短的时间,晏淮就已经将他的家底摸透……
他还想说什么,苏朽言却抢先开口,嗓音溢满哭腔:“我跟你走晏淮……求求你……我跟你走……”
苏朽言握住晏淮冰凉的手,不知道是冰得发抖,还是哭的。
乞求的眼神狠狠剜着晏淮的心,嘲讽的话如鲠在喉,只一秒,晏淮就掌握主动权,用力握住对方,手指间严丝合缝,心中这才勉强满意了点。
他扭头看向面前面色不甘的尹沥风,冷冷说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碰他一根手指。”
说完,晏淮拽着那只细白的手,朝着门口走去,但要碰到门把手时,却感到一股小小的阻力,随后手中一空,晏淮心里发紧,还没来得及发作,绵软的小手再次包裹住他,这次是两只手。
苏朽言望向晏淮发凶的眼神,小声道:“发箍没拿。”
那股郁气卡在喉咙,晏淮最后只低低地在喉咙里发出“嗯。”
方曲紧随他们其后,卧室很快变得空荡荡,刚才刻意忽略的疼痛卷土重来,并且愈演愈烈,尹沥风眼球赤红,床单被他攥得发皱。
*
晏淮走得很快,苏朽言小跑才勉强跟上。
方曲在一旁说:“老板,这边的房产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直接过去。”
晏淮点头,带着人上了车,车后座还有几片飘落的白色花瓣,和窗外的夜色一样孤独寂寥。
车里没人愿意先开口,苏朽言也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到最小,但没过几分钟,身体就被扯进一个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的怀抱里。
苏朽言惊呼,耳旁传来低沉暗哑又有些发抖的嗓音。
“苏朽言,乖一点好不好……”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苏朽言顿时眼眶泛红,挣扎了几下就没动了。
汽车缓缓行驶,车后座的两人宛如爱侣一般紧密相拥,旁人插不进一点。
汽车驶到一幢别墅门口,方曲刚想说话,但看到后视镜的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
只见男人如同吸血鬼一般撕咬着怀里人的嘴唇,那处红得将要破皮,怀里的人正在沉睡,皱着眉头几次想清醒过来都失败了。
方曲还没多看两眼,便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眼眸,他的心猛地一紧,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随后想到了什么,朝车窗里说:“老板,钥匙就放在窗台上,祝你晚上愉快,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方曲迅速离开,车里只剩后座的两人。
晏淮勾唇,算他识相。
他有些怔愣地低头凝视渗着血珠的唇瓣,手指忍不住抚上,直到那处结痂后,他才抱着人起身,朝别墅走去。
别墅没有人住过,一切都是全新,晏淮目不斜视地将人抱到二楼卧室。
卧室与外面肃穆的氛围不同,大床上铺满了各种款式的玩偶,极具童趣。
晏淮将人小心地放在床中央,苏朽言嘤咛一声没有醒,口中似乎在喃喃什么。
晏淮站在一边,手指又忍不住颤抖,心脏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那脆弱又激烈的模样。
白炽灯打在那张一如先前圣洁的小脸上,神圣而可爱。
晏淮抬腿走到床边,指尖用力压上那张唇,眼神固执,没有收力,床上的人难受得带了些哭腔,晏淮却更加兴奋地往下压,指尖感受着滚烫的温度,血液从未有过的沸腾,让他上瘾。
良久后,晏淮终于挪开,唇瓣上多了一个来不及消退的白印,床上的人自我防御般的蜷缩起来,用后背对着晏淮。
晏淮没有强行将对方翻过来,而是绕到床的另一边,抬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张小脸,眼神更加迷醉,爱恋。
深夜灯火通明,一切回归原样,多自由的鸟儿都终究会回到笼子里,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