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朽言用力捶打着面前的人,晏淮却始终没有还手,而是将人用力拥进自己怀里,用西装遮住他的头。
“言言,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会生病的,回去你想怎么打我都不会还手,可以吗?”
苏朽言只是抽泣地更加厉害,手指攥紧晏淮的衣摆。
这场闹剧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苏朽言哭得快要晕厥,晏淮半拖半就将人带上车。
方曲在前座正襟危坐,一点也没有乱瞟:“老板,那我们是先回那边去吗?”
晏淮揉着太阳穴,感受着怀里人不正常的温度,哑着嗓子道:“嗯,把秦易叫过去。”
苏朽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眼皮哭得有些肿。
晏淮轻柔地抚摸着紧闭的眉眼,手指还在不断颤抖。
“老板,后面有干的衣服,可以先将就穿。”
晏淮踢了踢面前的座椅:“把隔板升起来。”
车后座,晏淮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又小心地将苏朽言的衣服褪下,晏淮紧贴着对方,感受着怀里明显不正常的温度,眉头拧紧。
晏淮把干净的衣服给人裹好后,又将人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似乎很冷,不断打着冷颤,但吐息间却是高温。
晏淮轻轻拍打着苏朽言的脊背,突然,苏朽言的呼吸急促起来,很难受的模样。
晏淮暗骂了一句,车里没有备医药箱,他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将人所有衣服都裹到人身上,冲驾驶座大吼。
“开快点!你没吃饭吗?”
方曲原本就提心吊胆的心此时跳得更加厉害,心里欲哭无泪,再加速他就要超速了啊。
终于到地方,晏淮赤裸着上半身,迅速将人抱进卧室。
秦易已经到了,他面色奇怪地看了眼方曲,方曲冲他摇头。
“秦易快来给他看看!”
秦易立刻提着医药箱跑上去。
床上的人被包得像是粽子一样,但晏淮却赤身裸体。
秦易大致看了下,应该是淋雨后发烧了,再加上身体抵抗力本来就弱,他在医疗箱里拿出几包药。
“应该是发烧了,先吃点退烧药,如果没有褪下去再去医院。”
等了半天,秦易没有等到回应,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伴随着两声惊呼,一道人影砸在地上。
*
晏淮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空无一人,他冷着脸,准备下床,门口却突然进来一个衣着素净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祝雅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将手里的饭盒放下:“醒了啊,你发烧晕倒了,我和你父亲急坏了,这是家里炖的鸽子汤,正好补一补。”
晏淮面色冷硬,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直直地朝着门口走去。
“你在找那个孩子吧,他现在在准备婚礼的事,你在这里休息吧。”
晏淮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说什么?!”
祝雅柔声上前想扶住晏淮:“是啊,那孩子挺有礼貌的,你要好好对人家。”
出乎意料的是,晏淮这次没有躲,浑身僵硬地被扶到床上,祝雅还是第一次见晏淮这副模样,心中柔软了许多。
她边盛汤边说:“高兴坏了吧,好好养身体吧,这里有我和你父亲。”
祝雅刚打完汤,晏淮已经挪着步子到了门口,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找他。”
*
苏朽言烧得不算严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晏淮家,晏家似乎有什么宴会,别墅里一直有人在准备什么,他还遇到了晏淮的母亲,没想到晏母还挺温柔的,和晏淮一点也不像,苏朽言不好拒绝,被拉着试了很久的衣服,被晏母夸得小脸通红。
终于试完衣服后,苏朽言躺在客房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晏家的客房竟然是纯黑的,平白添了几分压抑。
苏朽言蜷缩在床的角落,身体有些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明,翻转间无意瞥到卧室里一个格格不入的白色的物件,他有些好奇地拿起。
这是一个兔子……发箍?
这东西在这里实在是突兀,但这发箍看着倒是很眼熟,不过发箍的款式很普遍,苏朽言只当自己无意间看到过。
他将东西放回原位,应该是哪个小孩落在这儿的。
或许最近实在是太多郁闷,苏朽言罕见地失眠了,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望向窗外的残月,现在已经很晚了。
实在是睡不着,苏朽言起身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还挺大,手指无意中碰到一个花瓶,刚想扶住,身后突然打开一个暗道。
苏朽言被吓了一跳,他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有往前走,心里总觉得这些豪门秘辛自己还是不要窥探的好。
就在他要退出去的下一秒,暗道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小孩啜泣声,在漆黑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苏朽言有些犹豫,但那啜泣声逐渐扩大还带着些凄惨意味,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摸出手机,迅速走进暗道。
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立刻关上,苏朽言心里一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拿出手机,还好手机还有信号。
暗道布置得极其精致,但却透着难以忽略的压抑,苏朽言越往里走,心里愈发毛骨悚然,暗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不止有哭泣,还有孩童的玩闹声,终于,他走到尽头,看到一扇虚掩着的门,深呼吸后猛地一推。
房间里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录像,录像里的主角让他的后背冒出冷汗,这里几乎记录了他过去的所有,一股悚然感遍布全身,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
苏朽言忍不住后退,余光看到角落里的布娃娃,他记得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
苏朽言不敢往里深入,他颤抖地握住身后门把手,但此时门却纹丝不动,他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朽言心中一惊,下意识躲进房间的床底。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打开门,又锁上,男人似乎察觉了什么,不由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