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四周浸润着花香,周身沐浴在阳光里,这是一场美梦,但很快花海被黑雾席卷,阳光变成血雨落下。
苏朽言猛地惊醒,他望向头顶的天花板,终于反应过来,他昨晚又不小心在医院睡着了。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
他揉着太阳穴,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出去吃个饭。
刚出门,迎面就和方曲撞上。
“方助理,你怎么来了?”
方曲扶了扶眼镜,他现在已经算是半接管公司了,自从那天以后,他的老板就变成了面前的人,起初几乎没有人赞同,但苏朽言在经商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他也就和他一起守公司了。
“我来给你送饭,你不在公司就肯定是在这里了。”
苏朽言不好意思地点头,拿着丰盛的早餐坐下。
“老板……还没醒吗?”
苏朽言闻言手一顿,眼眶泛红,微微点头。
方曲叹了口气,他看向面前的人,昨晚定是又熬了夜,眼底泛着乌青,整个人疲惫不堪。
“没有考虑过离开吗?这里现在已经稳定了,当年的结婚证也是假的,你现在是自由的。”
苏朽言手里发紧,抬头看向方曲:“你什么意思?”
方曲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做到这地步,况且当年老板对你也不算很好吧。”
苏朽言攥紧拳头,是啊,晏淮对他确实不算好,甚至说是讨厌,可是他为什么离不开呢,五年中,尹沥风回来找过他,那时的他已经混的功成名就了,可是他拒绝了,他有无数个理由拒绝,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接受。
一说到这个话题,苏朽言就开始沉默,方曲叹了口气,等着对方吃完,草草地收拾下就离开了。
苏朽言在空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后起身,走了许久,终于看到尽头的特护病房。
房门被锁死,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插满管子。
苏朽言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脱力,忍不住抽噎起来,泪水怎么也抹不尽,却再也不会有人替他抹去。
如同无数个往常一般,苏朽言哭累了就蜷缩在隐蔽的角落,这里通常不会有人路过。
大脑依旧浑浑噩噩,自从那天过后,除了处理公司的事时,其他时候大脑和宕机一般,总是反应不过来,只有到这里才能平静下来。
苏朽言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忍不住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腿已经蹲麻了,苏朽言才缓缓起身,再次看向病房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失望地起身准备离开。
刚离开医院,苏朽言就意外碰到了苏豫清。
苏豫清看他懵懵的模样一阵好笑。
“又糊涂了,今天不是爷爷忌日吗?我们约好一起去的。”
苏朽言这才想起,又到了爷爷的忌日啊,他点点头。
“谢谢大哥陪我,我这脑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苏豫清柔声道:“没事,晏淮他……还是没醒吗?”
苏朽言微微点头,几秒后抱住苏豫清的手撒娇道:“我们先走吧,大哥你饿了吗?这么早要不先去吃饭吧。”
苏朽言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苏豫清也不强人所难,便半推半就被带走了。
刚走到墓园,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苏豫清看了眼天色,雨有变大的趋势。
“我先去买伞吧,附近有家小卖部。”
苏朽言点点头,捧着鲜花,朝着一个墓碑走去,像之前一样规规整整地放在上面。
墓碑一如既往地干净,苏朽言只当是大哥提前来擦过了,他将花束放下,余光却瞥见一封信上面还有一个戒指。
苏朽言神色一凝,心跳顿时加速,上面的字迹很眼熟,但此时的他竟然有点不敢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