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朽言的语气带着些低声下气:“我只是辞职了,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的,而且我还找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呢!晏淮,你开心点好不好,我以后可以天天去找你玩的。”
晏淮将苏朽言用力揽住,紧皱着眉,亲人?他的亲人不就是那个死去的管家吗?
“你的父母?”
苏朽言雀跃地点点头,管家去世得早,苏朽言对于亲人这一块是缺失的,但在晏家他见过不少至少表面近乎完美的家庭,心中还是免不了有所期待。
“你别被人骗了。”晏淮并没有相信,就苏朽言这种脑子别人骗他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尤其是,他和苏朽言的关系圈里几乎人尽皆知。
苏朽言摇摇头刚想解释,晏淮语气不耐:“就算你找到了又怎样?快跟我回去!”
苏朽言撇撇嘴,刚升起的那点快乐消失不见,面上带了些落寞。
晏淮心里没由来地一紧,捏了捏那只软乎乎白净的小手,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你不回去也行,那我去外面给你找个房子,你和我一起住。”
苏朽言猛地缩回自己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这房子是爷爷留给他的,他才不要走。
那股害怕劲儿下去后就是排山倒海的委屈,苏朽言遏制不住发红的眼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迟钝的脑袋瓜也无法给予他答案。
一滴泪水滴落在晏淮苍白的手腕上,带着怒意的神情一僵,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和无措。
晏淮磕磕绊绊地说:“你……别哭了,不就是这么个破房子吗?你喜欢我给你买几十个。”
苏朽言躲过那只擦眼泪的手,一听晏淮明显带着哄人意味的话更加止不住泪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指间,黏糊糊的,但谁也没分开。
“呜……这才不是破房子,呜呜……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我不要你买……呜呜……”
晏淮罕见地手足无措,那张纯洁无辜的小脸满是溢出的委屈,就算他的内心再冷硬,此刻也被软化。
“你别哭了,你不想离开也可以……但是我要和你住一起,这是我的底线。”
苏朽言流着泪抬头目光里满是疑惑,还带着哭腔:“可是夫人……”
晏淮打断:“别管她了,你那个门我找人给你修,你别管了,还有快给我弄吃的,大中午饿死了,去去去!”
苏朽言被赶着去厨房,小脸哭得红彤彤的,走到门口还一步三回头,直到被晏淮瞪了一下才可怜兮兮地进去。
就在苏朽言进去的那一刹那,晏淮立刻恢复原来鬼见愁的模样,甚至比先前的脸色更臭,他一个人就快要坐满客厅里的小沙发,眼神冷漠地扫视着站在一旁看戏的许敛,那眼神似乎在说这玩意怎么还不走。
许敛倒是无所畏惧,这么好一出戏他走了也太可惜了,他随手拿了个手边的木凳坐下。
“我和言言约好了他请我吃饭,言言的厨艺还挺好,你肯定没尝过吧。”许敛不动声色地说道。
在许敛以及众多人眼中,苏朽言这么个小傻玩意对晏淮这种人就是个消遣,再加上皮肤那么嫩白,指不定平时拿他当洋娃娃养,任谁也想不到苏朽言在晏宅还要事无巨细地照顾连挤牙膏都需要人挤的大少爷。
晏淮心中不屑,苏朽言的什么东西他没尝过,区区几道菜,他那点小肠子,自己早就摸得透透的了,倒是这个许敛,他在这儿装什么?
没人回应,许敛也不恼,状似无意地开口:“你这么喜欢他,干嘛不直接把他抓到你的私人房产,以那小东西的胆子肯定不敢跑,晏伯母他们也无从查起。”
晏淮冷斥,他自然有一万种方法对待这小东西,让他服服帖帖,但偏就那可爱小脸对他撒个娇,一委屈,那些方法都约等于放屁,这个许敛懂什么。
“我怎么对待他都是我的事,倒是许公子,你自己家的事好好琢磨琢磨吧,还在这儿惦记我的人。”
许敛神色未变,他家怎样也不影响他玩乐,倒是晏淮恐怕不比他好吧:“是吗?我听说晏伯母让你回去工作吧?你还敢逃到这儿?不怕那个二少爷篡位?”
晏淮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翘着二郎腿,手点着沙发,仔细听着厨房时不时传来的响声。
几十分钟后,狭小的木桌上摆了三盘蔬菜,没有一点肉腥,黄色的油渍在暗淡的灯光下看着实在没食欲。
苏朽言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里的食材实在是太有限,平常晏家的食物可丰富了,就算他再不会做,也不会难吃到哪去。
许敛想稳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没忍住,晏淮倒优雅地提起筷子,神色未变地捻起一根青菜,放在嘴里咀嚼后咽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评起来。
“做的不错有进步,不过青菜没炒熟,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