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挑眉,神情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晏淮等得有些不耐烦,脸上充斥着薄红:“看什么看!我就是怕苏朽言烧坏脑子了谁照顾我!”
秦易了然地点点头,不禁有些怜悯床上躺着的小人。
“少爷你为什么不雇一个保姆在这里,晏家有很多,我也可以给你推荐一家,他们不止会做家务还附赠按摩,性价比非常高。”
晏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耐心耗尽,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啰里啰唆的。
“我说,他,这种情况要怎么照顾。”晏淮手指着苏朽言,一字一句道。
正说得上头的秦易适时闭嘴,看了眼床上的苏朽言微笑着说道:“他只是简单的受凉,刚才应该有人给他处理过,你再把药喂给他吃就可以了。”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秦易脸都快笑僵了,是个人都知道生病需要休息吧。
秦易斟酌着语句:“嗯……你可以适当让他休息一下,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用热水给他擦擦身体,出出汗就好了。”
晏淮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但自己对照顾人一窍不通,他坐回床边,不再给秦易眼神:“好了你可以滚了。”
秦易松了口气,刚要退下,晏淮想到了什么,又来了一句:“对了,把那个治心脏病的药多给我点。”
秦易从药箱中拿出药,神色有些凝重:“怎么了少爷!是不是又严重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最近我们团队有研究出新的特效药。”
晏淮接过药,囫囵吞枣地咽下几颗,随意地挥挥手:“滚滚滚,看到你就烦,你那个车该换了吧,这点距离跑这么久。”
秦易脸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自己那车可是新买的还是限量款,二十多公里要他五分钟到,世界上能有哪辆车遭得住。
当然,秦易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说,他抱着自己的药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终于,房间里只剩苏朽言和晏淮两个人。
苏朽言已经进入睡眠,呼吸平稳了许多,晏淮虚虚地握着他的小手,凝视着虚弱的小脸,脑子里杂乱无章。
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不知道,在晏家他只需要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的大少爷,不用担心任何,因为苏朽言离不开晏家,苏朽言只有他,但自从搬出来以后,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控制,苏朽言不再依赖他,甚至有了自己的亲人,他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晏淮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是他给苏朽言选的,和他的颜色一样。
晏淮拿过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拇指滑动,界面上的对话很简单,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他却怎么看都看不顺眼,手指不断滑动,直到最后消息框只剩下一个黑色头像,晏淮才将手机放回去,脸色稍微好了点。
晏淮看了眼熟睡的人,将苏朽言身上的毯子掩好后,起身离开卧室,客厅里一片狼藉,精心挑选的印花墙纸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已经刮破。
晏淮是极度厌恶有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的,所以之前他的房间都是苏朽言在做家务。
晏淮拿着垃圾桶,直接将肉眼可见的所有东西都放进去,客厅变得空荡荡,勉强能看了点,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放到上面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低头一看,沙发上残留着很多玻璃碎片,淡黄色的酒液浸入其中。
晏淮太阳穴一跳再跳,最终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电话。
*
苏朽言醒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身体软绵绵的无力,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身上很清爽,除了衣服有一些凌乱。
苏朽言下床,脚还有些发软,四周香香的,应该是有人放了熏香,他眨眨眼,是晏淮做的吗?
苏朽言刚打开房门,便闻到一股香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他隐隐可以看见厨房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朽言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忍不住上翘,晏淮果然对他好,可是又想到晏淮凶神恶煞的表情,脸上不由地浮现出落寞。
他走到客厅,突然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因为离得远看不真切,苏朽言以为有客人来了,慌慌张张地准备回房间把睡衣换掉,还没走两步,腰就被人向后揽住。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跟我去沙发上坐坐,待会儿就能吃饭了。”
苏朽言挣扎的身体一顿,脸上有些惊讶,晏淮怎么会在这儿,那厨房里是谁?
晏淮直接将人横抱起,自己坐在沙发上,就把苏朽言放在自己腿上。
刚痊愈的苏朽言浑身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靠在晏淮身上,嗅闻着这股安心的松木香,晏淮鲜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苏朽言忍不住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晏淮抚摸他的头,对他这副依赖的样子很受用。
“要是你一直这么乖多好,你说你非要去工作干嘛?我能给你多少,你能赚多少,你知道吗?”
苏朽言摇摇头,闷在晏淮怀里不说话,他当然知道晏淮有钱,但他才不要晏淮的钱,他要自己赚钱!
晏淮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头发理顺:“听到没有,别去工作了,我已经把你手机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删了,省得你惦记他们。”
苏朽言顿了两秒,随后猛地挣扎起来,晏淮拧眉,语气带着些呵斥:“乱动什么?待会儿摔了!”
晏淮刚摁住他的手,抬头便看见一张已经泛出泪花的小脸,他不算温柔地替他抹去:“哭什么?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流一滴眼泪!”
“我不要!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个大骗子!我不要和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