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忍不住捏了捏这张兴奋得有些泛红的小脸,几不可察地点头。
下一秒,苏朽言红着小脸,将唇在晏淮脸上碰了碰,语气带着娇意和欢快:“谢谢你晏淮,好喜欢你!晏淮!”
晏淮眼神一暗再暗,身上全是软绵绵的触感,嘴唇自动追寻着那张开合的小嘴,狠狠印上去,苏朽言大脑宕机,被迫承受着这个直击灵魂的吻。
过了不知多久,苏朽言几乎要晕倒在晏淮怀里,晏淮才最后有些不舍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苏朽言晕晕乎乎的,将头埋在晏淮怀里,心脏跳得比晏淮还激烈。
晏淮手指抱得也有些发麻,心脏有些不舒服,他将人放到地上,手还紧紧搂着腰,低头看向还腿软乖乖靠在他怀里的苏朽言,嗓音沙哑。
“回卧室吧,我已经让秦易来做饭了。”
苏朽言反应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意思,在怀里摇头:“不行,我还要练习呢,明天师傅要考我。”
“师傅?”
苏朽言点点头:“师傅特别厉害!教了我很多,但我笨笨的,所以想练习。”
晏淮对苏朽言的师傅并不感兴趣,只是他不希望苏朽言在家里也只想着他那个工作。
晏淮刚想说什么,秦易适时进来,刚才大门敞开,还好他留了心眼,没直接进来,不然看到了什么他真怕这个大少爷灭了他。
晏淮的表情恢复冷淡,朝秦易点头,转身想带着苏朽言想离开,却发现拉不动,苏朽言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他。
晏淮深吸一口气,再次冷冷地看了眼秦易,秦易打了个哆嗦,很有眼力见地准备找个理由离开。
但下一秒,晏淮说:“那你做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将门关上。
苏朽言还来不及反应,他本来都做好晏淮生气的准备了,他看向晏淮的背影,小嘴抿得发白。
秦易见人走了才松口气,回头拿着两条围裙:“喂,来做吧,别愣了,待会儿那少爷又要生气了。”
苏朽言这才回过神,接过围裙,注意力很快被厨房吸引过去,脸上跃跃欲试。
*
卧室里,晏淮扶着刺痛的胸口,刚关上卧室门,那股忽略掉的刺痛感就席卷而来,甚至比先前更甚,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浑身颤巍巍地冒出冷汗。
晏淮靠坐在床边的地上,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一股脑塞了好几颗,疯狂颤栗的心脏才渐渐沉寂下来,随之而来的一股极其强烈的倦意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晏淮紧捂着胸口,视线无法聚焦,这具破损的身体伴随自己越久,厌恶的种子就越根深蒂固,他恨自己这副身子,也恨自己的无能,他本可以远走高飞,去国外用最先进的技术弥补心脏,或许他会活着,或许他会死亡,但这都不重要,可是偏偏他的人生中多了个苏朽言,他冰冷寂寞的人生偏偏多了那么一道热烈纯粹的阳光。
他开始害怕,害怕这些虚幻泡影,开始畏惧死亡,他渴望他,却更害怕失去,他知道苏朽言不会完全属于他,他会有自己的人生,但他不甘心,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这纯净的灵魂之上,自然无法接受一点可能的逾越。
晏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清醒后,又坐在床上缓了会儿才离开卧室。
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眼神如同死水一般,他强撑着走过去,看见苏朽言正将一个蛋糕胚给秦易看,小眼神里满是惊喜。
这是晏淮从没有见过的,但却被一个见过几面的人轻易看见了,所以他嫉妒地发疯。
秦易也被这孩子的天真感染,这小人像是有魔力一般,原本因为不想招惹晏淮,就想老老实实做完饭就离开,却忍不住和这小孩聊起来了。
秦易看着蛋糕胚,刚想夸夸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冷气,他顿感不妙,转身看去,果然身后是一张黑成锅底的脸,他及时停住口中的话,手上的动作加快,想赶紧结束最后一道菜。
苏朽言没得到回应,有些失落,这是他做的最好的蛋糕胚了,他小心地将蛋糕胚放在桌上,专心翻看手里的小册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晏淮。
晏淮又看了那背影两眼,没说什么扭头回到客厅。
秦易提前做好所有菜,离开厨房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刚准备和晏淮说一声,但他一出来就和那道冰冷的视线对视,秦易立刻收回笑容,脚步加快,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秦易走后,晏淮的脸色才好了点,他看向厨房依旧忙碌的小身影,还是忍不住走过去,看着满屋子的油污,无从下脚,身体倚靠在门框。
晏淮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喂,别做了,快把菜端出来吃饭。”
苏朽言的小脸上全是面粉,连头都没回,小心地挤着手中粉色的奶油:“晏淮你先吃吧,我要先做完这个小蛋糕。”
晏淮脸上不悦,想进去但又实在受不了这环境,他忍了几分钟后,还是满脸不爽地去餐厅。
一个小时后,苏朽言终于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虽然卖相不好,但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做出一个蛋糕。
苏朽言捧着小蛋糕急匆匆地往外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晏淮,他走到餐厅,却发现空荡荡的,桌上只孤零零地摆了一副碗筷,菜也少了大半,油脂凝固在饭菜表面,看着有些难以下咽。
苏朽言把蛋糕放在桌上,看向紧闭的卧室,心中有些失落,他端着冰凉的菜去厨房想热一下,然而还没走到厨房,脚底似乎踩到什么东西,突然手里一松,菜被悉数洒在地上,自己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苏朽言被吓了一跳,看向脚边,是一个玻璃瓶,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眼身后的客厅。
只见原本干净的沙发上堆满了玻璃瓶,茶几上的还滴着黄色的果汁,盆栽也歪七扭八地倒着。
苏朽言以为来小偷了,转过身,慌慌张张跑到卧室门口敲门:“晏淮!晏淮!家里好像来小偷了!客厅特别乱,你快出来看看!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房间内寂静无声,整个屋里只能听见苏朽言焦急的嗓音,苏朽言心中焦急,又转身朝门外跑去,打算出门去找隔壁的厉岩,这时,身后的房门被猛地打开,墙壁被砸出一丝裂缝,一张阴沉的脸从黑暗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