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怎么办啊!是不是有小偷!”
苏朽言下意识靠近晏淮,却没注意到晏淮脸上的阴沉,心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想了个遍,越想越害怕,忍不住缩在晏淮身后,怕突然有人从屋外钻进来。
晏淮的声音却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不用怕了,是我弄的。”
苏朽言的脸上错愕。
晏淮的嗓音却极致冰冷,透着不耐:“今天我很不开心,你回来就和那个秦易说话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这么熟,你该不会是看到个男的就以为可以靠他离开我了吧?我告诉你,想得美!苏朽言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后悔让你去工作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好不好,我不想发火的啊!可是你怎么总是惹我生气!”
晏淮用力捏住苏朽言的胳膊,手指几乎陷进肉里,眼神偏执得像是地狱的恶鬼。
苏朽言被这话打得晕头转向,先一步感受到的是极致的委屈,他身体颤抖地摇摇头,语气含着惧意:“我没有!晏淮你不讲道理!你总是这样,我明明没做错什么!”
晏淮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体里的野兽在叫嚣,他深知自己这种做法是不合适的,甚至是错的,苏朽言也没有错,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他只想要苏朽言只看着他有这么难吗?
晏淮的手指越来越紧,苏朽言还是没忍住痛呼了一声,这次晏淮却没有松手,反而越来越用力,看着苏朽言因他而变化的脸,心里那处空虚竟诡异的填满,眼神含着嗜血的红。
理智消耗殆尽之前,晏淮猛地放开苏朽言,扶着门框嘴里喘着粗气。
他的心里涌现出后怕,他刚才一瞬间差点忍不住伤害苏朽言……
苏朽言捂住被摁得发疼的胳膊想哭又不敢放声哭,只能默默地流眼泪,细瘦的胳膊被磨人的痛感激得颤抖,身体也打着哭颤。
晏淮的神情僵了一瞬,想抬起手去安抚那具颤抖的身体,但苏朽言却惊恐着猛地后退了一步,眼底只有浓浓的害怕。
晏淮的手停在半空,大脑和灵魂像是被撕扯开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稳住那点理智,回到卧室,将门狠狠关上。
苏朽言吸了吸鼻涕,看着那道冷漠的背影,心里委屈万分,他想晏淮哄哄他的,但又不敢靠近晏淮,他退出卧室,将门关上,抹了一把眼泪,朝着客厅走去。
*
晚上十点,晏淮在黑暗中惊醒,身体疲惫极了,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放,却只感觉到一手冰凉,他皱着眉起身,算是彻底清醒了。
晏淮看着空落落的床不知道在想什么,门缝里透着微弱的光亮,他缓缓起身,打开房门。
客厅已经恢复原样,地板中央正蹲着一个勤劳的小身影,手里拿着抹布,仔细地擦着地板,小脸一栽一栽的,定是困极了。
晏淮好几次想踏出去将人抱进来,但最终还是停在门口。
几分钟后,苏朽言揉着酸痛的腰起身,看着干净透亮的地板傻笑。
晏淮见他起身,又迅速退回房中,躺回床上,只不过这次却丝毫没有睡意了。
*
凌晨两点,晏淮眼里布满红血丝,靠近门外的位置冰凉,他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逐渐升腾起来。
晏淮猛地推开房门,快步走到沙发面前,就看见正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苏朽言,他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似乎有些冷,身体还在发抖,不过脸上却泛着笑,噙着指尖,应该是在做什么美梦。
晏淮本想不由分说地将这不知好歹的小人叫醒,但看着小小的身形还是控制住自己,他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微鼓的小脸,惹得苏朽言嘤咛了一声。
随后晏淮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抱起,朝卧室走去。
在无尽的黑夜中,完美地掩盖住晏淮眼中的执拗。
他的语气带着颤意:“这次就原谅你了。”
睡梦中的苏朽言突然腾空,他下意识攥紧那人的衣领,朝怀中缩了缩,听到话后又似有所感地朝晏淮脸颊蹭了蹭。
晏淮的眼神全是难掩的执拗,牢牢地将人锁抱住,朝着那张红嫩的小嘴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苏朽言眼皮颤动着要睁眼,才把人松开,他把人像哄小孩那样掂了掂,苏朽言又乖乖陷入深眠。
晏淮小心地将人放在床上,这次是放在被自己捂热的那边,又将那双冰冷的小手捂住,毫无嫌隙地与苏朽言相拥住。
大脑这才松懈下来,缓缓闭上双眼。
一夜好梦。
*
第二天,苏朽言被生物钟强行叫醒,身体陷进一个舒服温暖的怀抱,他忍不住蹭了蹭,小脑袋逐渐转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床上!
苏朽言下意识往墙壁那边后退一步,小胳膊似乎还在隐隐泛疼,他迟钝地反应了会儿才捞开袖子,果然看到已经有些发青的皮肤,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一滴。
这滴泪稳稳地落在晏淮的颧骨上,让晏淮睁开了眼,他像往常一样将人揽在怀里,可这次苏朽言的低泣却更加严重,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喉咙里还呢喃着什么。
晏淮凑近一听,心尖都忍不住颤了一瞬。
“好疼……晏淮……呜呜……变颜色了,呜呜呜……”
苏朽言抬着手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心里的委屈又挥散不去,只能像往常一样撒娇,希望晏淮疼疼他。
尽管那乌青面积不算大,在嫩白的皮肤上看着也格外可怖。
晏淮再多的气也发不出了,他将人抱住,用尽最轻柔的嗓音安抚着:“不哭了,我们是乖孩子对不对,要不要吹吹?”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但对苏朽言来说够了,不健全的大脑无法感知外界,只有晏淮的心疼才是真实可触碰的。
苏朽言将胳膊举起,哭丧着小脸:“要吹吹,好疼的,可以以后不疼吗?”
磕绊的话,晏淮却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他轻轻抚摸着嫩白小脸上的泪痕,指尖都忍不住发颤,凝望着面前委屈的小人,默了默,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