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为首的男人点头,林伯才慢悠悠地退出房间。
苏朽言站在原地一眼就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神情错愕,这不是……尹义吗?!
尹义手拿着卷尺,面上带着些许傲慢,打着哈欠说:“你去给他量身体,你去给他找衣服,你给他找鞋子,你给他找饰品。”
周围的人迅速散去,苏朽言被人摁坐下,心中怪怪的,但看着那张冷硬的侧脸,心中万般疑惑还是没敢开口。
尹义却像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翻看着手机,待苏朽言量完之后,才抬眼瞄了他一眼,随后和其中一个人说了什么。
苏朽言就晕乎乎地被带去试了很多套衣服,到最后整个人累得瘫在桌上,小脸全是抗拒,尹义这才挥挥手,让一旁拿着衣服的众人离开。
此时苏朽言正穿着一套雪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精致的兔子形状胸针,白嫩的小脸似美玉一般剔透,换了昂贵的衣服后,之前蠢笨的气质都被柔和了不少,反而有种别样的贵气
“不错,明天就这套吧。”说完尹义就离开了,只留苏朽言一人趴在桌上。
苏朽言休息了会儿,又被管家带着换了身睡衣,洗了漱,今天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他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穿着光滑的丝绸睡衣,手里抱着毛绒绒玩偶,四周充斥着安神的熏香。
周围寂静无声,黑暗中苏朽言的眼睛格外明亮,这是他第一次度过没有晏淮的夜晚,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蜷缩着身体,咬着手指,脑子里闪过许多人的脸,最后定格在一张常年带着怒意的脸上……
一夜无梦。
天还未亮,苏朽言就被管家叫醒起来换衣服,脑子迷迷糊糊的,管家给他讲了许多基础礼仪他也没记住。
终于换好衣服,苏朽言忍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林伯最终还是没舍得叫醒他,一天的相处他已经感受到这个新来的少爷有些过于纯真了,只是这在苏家不知道是福是祸。
苏朽言做着美梦,梦里有许多他没见过的食物,还有爷爷和温柔的晏淮,直到天边闪过一声巨响,他猛然惊醒,身旁是端着酒杯,身段儒雅的苏豫清。
“别睡了,该出去接待客人了。”
苏朽言脸上睡出印子,嘴角残留着涎水,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反应了会儿,才笨拙地起身。
等苏朽言起身,苏豫清才看清他的全部面容,眼底闪过些许惊讶,还真是人靠衣装,尽管头发乱糟糟的,但精致的衣装却将这张小脸衬托得愈发清秀贵气,颇有一副贵公子模样。
苏豫清轻咳一声,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快擦擦嘴,待会儿跟着我,别走丢了。”
苏朽言坚定地点点头,小脸透露着傻气。
苏豫清刚把人带入大堂,无数道视线就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苏豫清脸上没有变化,苏朽言却有些害怕。
身后不知道被谁拍了一道,苏朽言被吓了一跳。
“喂,苏朽言,不认识我了?没想到你还是苏家的种啊,晏淮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这种级别的宴会他应该也来了吧。”
许敛做出一副熟络的样子,苏朽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苏豫清却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人审视个遍。
这孩子他知道,是许家的,但这种轻浮的态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况且许家的那些破事,圈子里可是人尽皆知。
苏豫清不露痕迹地将苏朽言拉到身后,将他们隔开:“许少爷,注意你的行为,他是苏家的人,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言下之意苏家他高攀不起,许敛的脸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谄媚,但还没开口,苏豫清就带着人离开了。
许敛都快咬碎后槽牙了,这是他爹好不容易找来的进苏家的机会,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苏朽言竟然是苏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爷,他爹知道后就马不停蹄让他过来攀关系,结果人家都懒得看他一眼。
许敛猛灌一杯酒,脸上毫不掩饰的阴毒。
苏豫清带着人走到一个角落,语气带着兄长的规诫:“那个人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他不是什么值得结交的朋友,以前你的圈子什么样我管不了,但现在你代表苏家,交朋友的时候看清楚点。”
苏朽言点点头,他对许敛的交往并没有多大感觉,要说过去,其实他的人生也就只有晏淮这么一个人,所以根本不存在选择的问题。
苏豫清知道他乖,但也正是这份乖巧在这世界上才是最致命的。
苏豫清脸上泛起柔和:“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看医生,这么傻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朽言眼底透着稚气,依旧乖巧点头,随后亦步亦趋跟着苏豫清走向大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