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声,脚步声,吵闹声充斥着这座寂静的别墅。
徐州头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看到浑身是血的晏淮,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秦易推着人进来,脸色凝重,他刚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他得等救援队过来才能救得了晏淮。
徐州脸色焦急地过来询问:“小淮他怎么样了?”
秦易摇摇头,他不知道徐州的身份,只当他是这里的管家。
“现在设备太差,我这里只能做简单的包扎,需要等救援队来,而且……他本身的身体也不算好。”
秦易想不通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怎么满身是伤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身后又一个担架抬过来,是苏朽言。
苏朽言蜷缩在担架中央,紧闭双眼,小脸赤红,嘴唇烧得干裂,嘴里似乎在喃喃什么。
秦易脸色立刻变化,他就知道,每次晏淮出事必定有苏朽言。
他熟练地拿起绷带,勉强将血止住,晏淮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
秦易低声道:“我已经联系夫人他们,待会儿就过来了,你不用管了。”
徐州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他看向担架上沉睡的小人,面露担忧。
“那这孩子呢?他没事吧。”
秦易脸上浮现不耐,语气带着讽刺:“他能有什么问题,就是被吓到了,少爷都快要死了!”
徐州一噎,没有继续说话。
秦易轻咳一声,知道自己语气没控制住。
“你也是在这里做工的吧,少爷对这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没有这人,少爷的人生肯定会更好的!”
徐州没有回应,秦易自讨没趣地闭嘴。
没过多久,一位面容冷艳的女人红着眼眶急匆匆跑进别墅,摇摇欲坠的身体虚虚地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住。
秦易挡在他俩身前,晏淮现在最忌讳被打扰。
“夫人,您怎么来了?我们先送少爷去医院再……”
啪!秦易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的神经猛地跳了跳,脸颊因羞辱泛起赤色。
“秦易!你就是这样照顾少爷的?!要是小淮救不回来,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晏家!”
秦易神色僵硬,罕见地没有继续开口,男人一边安抚着怀里失控的女人,一边拧眉看向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晏淮。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男人的威压一如既往。
“发生什么了?”
秦易缓缓道:“我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发现少爷正在被老虎袭击。”
男人皱眉:“这幢房子是谁名下的?”
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阿渊给小淮的礼物。”
这熟悉的声音,男人周遭的气场霎时变化,眼神似是透着寒冰,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老人:“徐州……”
徐州从黑暗行至光明,面容慈蔼:“晏泯,好久不见。”
晏泯的眼神晦涩至极,毫不留情地开口:“你怎么还有脸在他名下的房产居住,呵,现在还牵扯我的儿子……”
徐州想解释:“小泯,当年的事不是……”
晏泯不耐地打断:“够了!你害了晏渊,现在还要害我的儿子吗?!”
徐州脸色难看,抿唇不再说话。
几人脸上神色各异,空气中只残留着女人似有似无的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