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泯看着另一个担架上的小人,皱着眉:“他是谁?”
徐州温着嗓音回答:“这是小淮喜欢的人,是个好孩子。”
晏泯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的小人,眼神里毫无温度,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进晏家。
晏泯收回视线,没兴趣再看。
“我知道晏淮最近在联系大哥,还有晏屿的动作,我不会干涉他,但你也没资格掺和我家的事,我会给你一套房子和一笔钱,别再来找晏渊和晏家任何人了。”
徐州想反驳,却没有开口,他这个年纪还纠结在情情爱爱实属可笑。
晏泯见人没反驳才勉强满意,掌心有节奏地轻拍着女人颤抖的脊背。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来,一行人围拥着晏淮上车,徐州想跟上,晏泯却冷淡地开口:“秦易,这里不需要你了,你把徐州带走。”
秦易捏紧拳头,脸颊烧红,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地点头。
*
秦家私人医院,彻夜灯火通明。
无数专家被召集,商讨了一个又一个方案,最终圈定一个伤害最小,最保守的治疗方案。
滴,滴——
手术室门口守着一个眼眶哭得红肿,面容清丽的女人。
晏泯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强大的男人头一次有些无措,他干巴巴地安慰:“别伤心了,小雅,这孩子有自己的定数。”
祝雅眼里淌着咸涩的泪水,看向自己的丈夫,所有的防御与隐忍立刻被击溃,她埋在男人怀里终于忍受不住大哭起来。
晏泯僵直着身体,不知所措,只轻拍着怀中女人的脊背。
“呜呜呜,阿泯,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要是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晏泯将人搂紧,眼神怜爱至极:“小雅,你还有我,不许这么想,这孩子已经长大了,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祝雅撕扯着男人的衣服,泪水轻易将他的衣襟打湿,一向洁癖的男人仿若未觉,只将怀里可怜的小女人搂得更紧。
手术完毕,几天后,病房中央,晏淮撑开无力的眼皮,看着周围洁净的墙壁,嗅闻着空气中消毒液味,大脑停滞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病房里。
没过几分钟,各科室医生会聚,晏泯带着凌乱的发型赶到病房,眉宇间透着疲惫。
“这么早醒来简直是个奇迹!晏公子果然福大命大!”
晏泯颔首,随意应了这些奉承的话,遣散了众人,病房迅速恢复安静,房里只剩这对父子。
晏泯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有太大感触,他常年忙于工作,大多数时候都是祝雅在和这孩子沟通。
“你妈妈有工作,所以没来。”
晏淮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苏朽言呢?”
晏泯没有听清:“什么?”
晏淮虚着嗓音道:“苏朽言……我要找苏朽言……”
说着,晏淮就竭力抬起手臂,试图将输液管扯下。
晏泯脸上不耐,无法理解这些幼稚的儿女情长,用着训斥不懂事的小孩的语气:“闹什么!那个男生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家了,你别想了,乖乖跟我回公司,亏你还是晏家的种,为了个男的,简直丢人!”
晏淮被强行摁回原处,胸腔剧烈地起伏,眼眶赤红,不甘地瞪着面前掌控一切的男人。
晏泯什么没见过,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弱者没用的怒吼罢了,只是这眼神竟然出现在他的儿子身上,简直可笑至极。
晏泯不再多费口舌,下了最后通牒:“好好养伤,你背后的小动作我都知道,你自己有想要的东西和我没关系,但你要是没能力就趁早放弃!别惹你妈妈伤心!”
说完,晏泯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晏淮一个人空洞地凝望着雪白刺眼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