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股苦凉味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将烬加包裹住，灼痛的神经末梢瞬间麻痹。

白大褂顺势扣住他的后颈，羽毛刀精准扎进溃烂的腺体。

烬加的痛觉被麻痹了，感知却放佛放大了数十倍，那刀尖正如羽毛般在他的心尖上来回轻扫。

随后一股冰凉的液体涌进血液，像春雪消融般，裹住他暴走的信息素。

“嘘......”白大褂的指尖抚过烬加战栗的脊背，声音很轻很轻，“你会喜欢的，会很舒服。”

狗东西！

烬加透过他的肩膀，盯着前方的药柜：“还说不用药水，这一大管是什么？”

“我的信息素液，比修复液更纯，浓度更高。”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信息素很满意啊，像播种一样，看见匹配度高的omega就扎？”烬加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是气势一点不弱，“可惜你再怎么扎，都生不出自己的小孩！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试管里蹦出来的！”

烬加又说：“你的信息素不会有毒吧？被你标记的人会死？你以前喜欢的omega被你标记死了？”

“所以你疯了一样，随身带着信息素匹配仪，看见匹配度高的o就要试一试，报复社会、报复omega！”

白大褂呆看了烬加半响，轻笑起来：“……你真可爱。”

“滚尼玛！可爱你个球！”烬加作势挣扎。

白大褂却将他扣进怀里，瓷白的手臂上青筋浮起，他的手臂竟然比烬加粗了一圈，体格也更加高大。

烬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身手，在此刻被秒成了渣渣。

而且，信息素超过95%匹配度的两人碰到一起，五感也会变得极其敏感，对对方的感知以及触碰会被放大数倍，甚至在心理上也会对对方产生舒适感和信赖感。

可是烬加有狼基因，狼拒绝被驯化。

“有本事……用实力说话……”药效起作用了，烬加渐渐没了力气，却依然放着狠话，“没有信息素……你他妈就是坨狗屎……老子……老子照样能打……废你……”

灼热的信息素和苦凉味信息素一中和，竟然泛出一点甜来，犹如一杯入口苦涩，回味甘甜的热红酒。

烬加越发感到无力，浑身变得软踏踏的，原本因为疼痛而汗津津的身体，渐渐渗出更多水渍。

他攀附在白大褂身上，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趁人之危标记我，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咬死你！”

“我的信息素，会灼伤人，想标记我的人都死了，识相的话，快点……滚……”

“你没有被标记过？”白大褂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揩过他脖颈上的汗。

“谁敢……”

“你的信息素可以把人灼伤……”白大褂像是没听到似的，重复着烬加的话。

“是……所以……你最好……别碰我……小心我杀到你家……追到天涯……海角……”

白大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水飞蓟信息素是独洲岛最好的解药，可以解毒，还能中和一切火系信息素。”

“……”

“所以，”白大褂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我不怕你的硫酸。”

“那你……试试……”烬加硬撑着。

白大褂沉吟半响，却说：“你累了，睡吧。”

他的信息素和语气就像催眠剂，效果立竿见影，烬加瞬间被黑暗笼罩，跌回到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烬加醒来时，房间里的苦凉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青苔味。

“醒啦？”黑诊所老板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

他穿着蓝色医师服，大半张脸被锅盖刘海和口罩遮住，只能瞧见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烬加松了口气，随即又连忙检查全身。

腺体，没事。

钱和罐头，都在。

“我之前可跟你说过的，戴抑制环不要同时用其他药，不然会有不良反应。”老板言琅有点气愤，“你自己不听，现在怪到我头上来了？”

“说了没混着用！就……喷了点在身上，想盖住o的味道。”烬加摸摸鼻子，“谁知道这样也会有影响啊！”

“这就好比，皮肤本身不怕盐吧？但如果受伤了，往伤口上撒点盐，你说疼不疼？”言琅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祖宗，知不知道你这神来之笔，还害得我挨骂。”

“谁骂你了？”烬加继续呛回去。

“刚刚给你治疗的那位大爷呗，人家可是大专家，看不上我这黑诊所，说我草菅人命。”

烬加穿好自己的衣服，想到什么，又问：“刚刚那个人是你老板？”

言琅沉默半响，问：“你竟然不认识他？”

“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他可是独洲岛最牛的首席素能医师，斐寄啊！你在电视上，外面的广告上没见过他吗？你当角斗士没受过伤，没找他看过吗？”没等烬加回答，言琅自己又改口道，“也是，他可是首席，我们这等屁民是配不上让他来看的。”

s级高阶民？

烬加顿时头皮一麻！

“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黑诊所给人看诊？！”烬加瞬间拔高音量，“他泄露我信息怎么办？”

说出这句话，烬加心里后怕不已。

“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言琅打着方向盘。

“哪种人？”

“多嘴多舌、管别人事儿的人。”

烬加对此嗤之以鼻：“他话可不少，还喜欢动手动脚。”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高贵的首席！”言琅反驳，掰着手指数落着，“高傲、清高、自恋、刻薄。他估计都不知道你是谁，因为他从不关注角斗比赛，他认为那是返祖且非智人的原始行为。”

“再怎么不关心，也会看电视上网吧？”烬加依旧不放心，“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别不信！我跟你说，”言琅说激动了，甚至把车停了下来，转过身，“他就是个怪人！他每天就干两件事儿，要么把自己关在医院里搞研究、给s级看病；要么跟你们那个角斗士主教练出去花天酒地，但他却滴酒不沾、一o不碰！”

“你说奇不奇怪？估计他觉得没有o能配得上他吧！那你说他出去干嘛？简直是浪费资源！”

烬加想到那个面瘫拿着他那个小表盘到处滴滴，说：“调查市场吧。”

言琅重新启动车子，又说：“不过，今天你多亏遇到了他，你现在这状况，我是救不了了，但他可以，他的水飞蓟信息素很强的。而且，现在哪个医生会给你纯信息素液治疗啊，不在修复液里兑水就算不错了。”

“所以你以前卖给我的修复液兑水了？”烬加问。

“……”言琅装哑巴。

车拐了个大弯，又停回便利店门口。

言琅：“到了。那几瓶信息素液拿去吧。”

烬加拎起桌子上的塑料袋，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苦凉味，里面安然地躺着一个新的抑制环。

“拿着吧。”言琅无奈道，“他的信息素液别人求都求不来。”

烬加很犹豫，但那变态的信息素效果确实不错。此刻他感觉一身轻松，浑身是劲儿，别说两场，再打几十场都没有问题。

但是……

“这很贵吧？”烬加问，“我把钱给你？但我一次□□不起，分期可以吗？”

言琅：“人家不要钱，况且我们都给不起。”

烬加：“那他要什么？”

“估计想积德？”言琅笑道，“要么你给我个二十岛币，算油钱。”

烬加丢下两块钢镚，仍不放心道：“他真的没说要什么报酬？”

“没有没有，赶紧走吧。”

烬加只好摘下山根环，连同角斗服一起塞进袋子里，重新戴上面具，跳下车。

言琅很热情，还跟他挥手道别：“再见啊，欢迎再来！”

烬加头也不回。

谁他妈想跟医生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