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转瞬即逝,天光熹微,狐笙便已来到白霄的洞外,他端坐于梨树下,神色投入,正拿着炭笔在青石板上写写画画。
苍夜拨开白霄散落的碎发,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哥哥,巫来了。”
昨夜闹的太晚,白霄这会正困着,他往苍夜怀里钻了钻,埋得更深了,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让我再睡会......”
苍夜托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压着的手,起身开门,“巫,哥哥还没醒,要没有急事的话,就让他再睡会吧。”
狐笙笑了笑,“不急,等崽崽睡醒再说吧。”
天光大亮,苍夜早饭做好,白霄才悠悠醒来,他走出洞口,看到树下清隽身影时,愣了楞,原来早上听到的话不是在做梦。
他走过去,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姆父,来了怎么不喊我?”
“是姆父来的太早了,想到昨天新学的知识,怎么也睡不着,其实蕴含的原理实在精妙。”狐笙拉着他坐下,“我和你阿父说起圣典的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激动,饭也不吃了,缠着要我教他。”
白霄一脸好奇:“那阿父学的如何?”
狐笙眼里颇为得意,“自是不错,姆父只要稍稍讲一遍,你阿父都能记住。”
三人吃过早餐后,苍夜刚下山没多久,白凛就寻了上来。
狐笙疑惑道:“不是说今日要带兽人短途狩猎吗?”
“我让虎牙带队去了。”白凛走到石桌另一边,大马金刀地坐下,还将带来的薄石板和木炭笔放到桌上,“我一想到圣典里的图腾,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好在短途狩猎遇到的都是小型动物,没什么危险性,狐笙便不再多问,“崽崽,咱们今天学什么?”
白霄走到梨树下靠着的青石板旁,这是昨晚让苍夜带回来充当黑板用的,他手里拿着一支枯木枝条当教杆,指着石板上已经用炭笔写好的26个字母,“我们今天来学习拼音。”
上午语文,下午数学,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好在两位父亲天资聪颖,学习效率惊人,根本不用白霄操心。
太阳落到半山腰时,白霄估摸着陶坯也阴干的差不多了,他放下教杆,对两位父亲道:“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我还得去烧陶。”
“是他们说的陶器?”白凛昨天听虎奔说起过,还未来得及去看。
狐笙站起身,“咱们和崽崽一起下山看看吧,这些日子族中变化甚大。”
说起这个,白凛想到昨日训练时,兽人们似乎比往常白净了不少,一头杂乱毛发变成毛刺短发,露出眉眼看着就精神,往常聚在一起,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异味,昨日好像也消失殆尽,细嗅之下,还有一股丛林特有的清香。
这一切,想必也是因为白霄,白凛这么想着,疑问便脱口而出。
白霄笑弯了眼,带着两人往山下走,广场草棚下的石锅里,还有族人昨日新熬出来的清洁液,里面依稀能看见各类花瓣,他用木勺舀起上层清液,递到白凛面前,“阿父,你闻闻,是不是它的味道?”
黏稠的液体呈琥珀色,清新草木香中夹杂着一丝花香,和白凛昨日闻到的一模一样。
狐笙也闻到了,这幽香和崽崽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不由问道:“这是涂抹身体的?”
“是也不是。”白霄解释着它的制作方法和用处,最后朝狐笙眨眨眼,“姆父和阿父晚上去湖边试试就知道了。”
狐笙眼里露出喜色,“这倒是个好东西。”又伸手摸了摸白凛过长的银发,“天愈发热了,正好给你阿父把头发也修短些。”
白凛听完点点头,便说要去看陶窑,他对陶器更感兴趣些。
因为白霄说要阴干两三日才行,大家心里着急,这两天便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今日采集回来的几个亚兽人又像往常一样,背着藤筐来到窑场。
有亚兽人蹲在自己做的陶坯前,上下打量,“到底要晒到什么样才算好啊?”
身高腿长的狼暖走到她身边,“白霄不是说了,要摸着不黏手,敲起来声音清脆才行嘛。”
猫月听完猛摇头,“我是不敢摸了,你看看这里,还有我昨天摸完留下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