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并没有生气，“你的意思是？”

维罗妮卡似乎对章叶的反应很满意，笑着点头道：“你就当我有一个特殊的扫描能力吧，我可以获知目前星球上五位玩家的大致信息，包括即时生产力水平。但这位玩家相当奇怪，我只知道她——或者他存在，但连名字都扫描不到。”

“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亡？”章叶问道。

维罗妮卡摇头：“扫描系统显示此人存活。现在我初步的分析是，此人发展水平超过我的系统扫描能力，甚至可能已经具备了飞出星球的能力。”

“是吗……”章叶不置可否，只是想到这位女王对卫初的推断，免不了对她这个判断的准确性持保留态度。

“你看起来不太紧张？”维罗妮卡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章叶。

“紧张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做好自己，想想应对方法。”章叶说道，“等冰封的问题解决之后，我会派人去那片未知大陆上探索，你要跟我联合吗？”

“联合啊……”维罗妮卡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轻敲杯壁，嘴角的笑意不变，说道，“我们最终可是要敌对的啊。”

章叶呵了一声：“敌对？那是系统规定的，不是你想要的，对吧？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被同一个未知力量绑架到这里，它让我们敌对，我们就必须敌对吗？我们干嘛非得听它的。”

维罗妮卡没有做声，低头喝了一小口酒，答道：“你看到那些文明的结局了，那个未知力量，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

“但我看到的那些文明，没有一个屈服。”章叶说道，“或许是屈服的我们都看不到了，那就更证明了一件事——屈服只能带来灭亡。”

“也许真的能回家呢？就像日志承诺的那样，完成最后的任务，就能回家。”维罗妮卡反问道。

章叶眼神一顿，注意力转到脑海中的日志。

它依然安静地待机着，等待着宿主的查看、点击与疑问。

“我不知道。”思考了一下，章叶还是诚实地说道，“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是一个骗局，只是那些毁灭的文明是这样告诉我的。”

维罗妮卡也沉默了，慢慢地喝着酒，最后才笑着说：“没关系，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现在互帮互助，共同探索新大陆，如果最后一个玩家不那么友好的话，我们确实可以联合，毕竟——”

她举杯在章叶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继续说道：“跟你打交道确实挺愉快的。”

*

宴会持续到深夜，后续的行动也在宴会上逐一确定。

救援物资之后会按固定时间送达，王小梅和薛奇带领着的救援队伍向东进入受灾地区，章叶则带着护卫团队，跟着维罗妮卡的队伍向东北方向，前往遗迹入口。

两辆军用大卡跟着两辆商务轿跑，一行人在整齐的水泥路上开出了一百多公里，再转到一条泥土小路，最后又下了小路，在逐渐荒芜的冻土上行走了大半天，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废墟面前。

章叶下了车，站在一个高坡上，看向不远处的废墟，只见城市剩余的部分目测是个圆形区域，日志显示最远的直径大概有十九公里，外围建筑破损得十分严重，中间则能看到保存相对完好的大型建筑，整个遗迹覆盖着一层冰霜，向外蔓延了出去。

饶是如此，这也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地面遗迹了，她不由地好奇地问道：“这是属于那个文明的遗迹？竟然还有地上部分，这个文明竟然保存了这么多东西？”

“是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地面上有这么大的遗迹，但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维罗妮卡答道。

“听起来很危险……”章叶说着，走下高坡，“但是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就太亏了。”

维罗妮卡笑了，摇摇头跟在她身后：“你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倒不是勇敢。”章叶说道，“我隐约有个直觉，日志系统会尽量避免玩家死于PVE。最有力的证明就是——所有的权限都对我们开放。”

“有些道理，毕竟系统让我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杀死我们的。”维罗妮卡说着，突然脚下一顿，直直地盯着远方。

章叶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维罗妮卡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数据，过了一会儿才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发现……这个遗迹在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