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爷子，你喜欢谁？米娅还是伊琳娜？”岩崎彩夏突然打破了沉默。

“你在问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啊？”维罗妮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狗血三角恋八卦，你不知道吗，观众就喜欢看这个。”岩崎彩夏毫不在意地答道。

“哪来的观众。”

“谁知道呢，也许现在就有人在这个世界外面看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直播了。”岩崎彩夏朝着黑暗四处挥着手，大声喊道：“你们好啊！如果你们那里有投票的话记得投给我，我还有更多有趣的想法哦。”

“真是有病。”维罗妮卡不再理她。

岩崎彩夏则继续凑到卡洛夫身边，再次问道：“到底是谁啊，老爷子？走路很无聊，八卦一下嘛。”

卡洛夫此时嘴角却微微笑了，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果然是年轻的孩子，满脑子都是爱情。唉，爱情……它确实如同白桦树叶上的冰晶一样美好。但你猜错了，孩子，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并没有爱情。”

他仰着头缓缓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种怀念的表情。

“我有一个心爱的妻子，米娅也有她幸福的家庭。只有伊琳娜，她见一个爱一个，过了几天就说没有新鲜感了，于是又有一个泪眼汪汪的小伙子来找我们，请我们帮帮忙，挽回她的心。”

“我们能帮什么忙呢？伊琳娜总是这样，除了工作，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伤害一个又一个好小伙的心。她自大、狂妄，说起话来毫不留情，连索尼娅女王都常说，伊琳娜有时候真是讨人厌。”

“但奇怪的是她身边总能聚集起很多人，总能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的。当时分配任务的时候，我和米娅打赌她是最不愿意去核心层的人，像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独自一人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呢？”

“当然，后来她说……”

卡洛夫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系统提示声突然响了起来：“警告！时间曲率发生器负载提升，已突破60%阈值，请各区域负责人立即前往主控大厅，执行最终协议。”

提示声不断重复着，伴随着滴滴的警告声，四周那些立柱上的一盏盏灯也闪烁了起来，安静的空间里瞬间就变得噪杂无比。

轰——

一声爆炸也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又是接连几个立柱玻璃破裂，里面的钢铁结构逐渐锈蚀，纸张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断裂、掉落、消散。

“又是时间断层。”走在轮椅后方的老人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立柱之后，一道金属门的轮廓隐约出现，“安全阀被吞了。”

她拿出一个像某种探测仪的小型装置，对准前方区域扫描了一下，说道：“断层残留，有很强的瞬时辐射，同时还有遗留的时间补偿。”

“什么安全阀？”维罗妮卡问道。

“是打开下层通道的保险，一共有三个，另外两个刚才我们已经顺路解锁了。”卡洛夫答道，接着又转向那个老人，“远程控制已经连不上了吗，安娜？”

“毫无疑问，卡洛夫，时间这种东西，能让所有事情都变得不靠谱。”被称为安娜的老人摇摇头，“看来只能我自己进去手动操作。”

她语气自然，好像只是去厨房关个火。

“等等！”维罗妮卡睁大眼睛，“这很危险吧！既然我们不会受到影响，不如我们——”

“你们几个确实不会受到时间补偿的影响。”卡洛夫打断了她的话，“但辐射可是人人平等。”

维罗妮卡沉默了，视线回到安娜的身上。

她正把身上的武器解下，扔给维罗妮卡，一边说道：“好孩子，你真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的美丽又勇敢。拿着吧，或许会有用。”

维罗妮卡连忙接了过来，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倒是推着轮椅的老人喊了一句：“喂，安娜！”

“噢你不会这也要跟我抢吧阿廖沙？”安娜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一连串地说道，“我可是你们几个里最年轻的，肯定不会在关掉阀门前老死。再说了，你还记得我们的老规矩吗？这种时候政委应该第一个上。”

待她终于说完，阿廖沙总算抢回了话语权，无奈地说道：“我可不是跟你抢，能让几个老朋友送你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可是好运气呢。我只是想说……”

他说着又顿住了，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可说的，你去吧。”

“你真是一辈子都这么扭扭捏捏呢，阿廖沙。”安娜笑了出来，也摆了摆手，一脚踏上了那片已经明显老化的地面。

最先变化的是她的头发，原本齐肩的短发正缓慢生长着，发丝间的白发也逐渐增多，越来越显眼。

接着是脊背，它一点点地变地更弯了，连带着身形也萎缩了下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矮上了不少。

最后是步伐，安娜的步伐原本还算稳健，此时随着她每向前走一步，她的步伐都会更慢一拍，渐渐地从稳健变成了蹒跚，再变成一步一喘，几乎是艰难地在地面上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