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昊认识沈司舟,沈家和何家有些交情,都是京圈的老钱。
手一下缩了回去,笑说,“沈总,家父身体康健,等过完年,还要约令尊一起下棋呢。”
何昊点到为止。
他走后,林知微终于松了口气。
沈司舟低头瞥见她肩头有些垮塌的吊带,喉结滚了一下,“把衣服穿好。”
林知微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扣上外套扣子,只觉得脸颊滚烫。
张盛打完招呼回来,发现何昊不见了,变成了沈司舟。讨好的想跟他寒暄,却发现他面色冷淡。
“沈总,贵宾室那边安排了简餐,您看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谢谢。”
沈司舟扫了他一眼,“张总,下次务必提前对参会贵宾做好背调。公司实力虽然重要,但掌舵人的品行决定了品牌能走多远。宏达,只做长期主义。”
张盛脸色有些难看。
他其实对何昊的品行早有耳闻,但并未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一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却没想到正好被沈司舟撞见。
赶忙立军令状,“沈总,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下次一定注意。”
林知微看着沈司舟紧绷的下颌,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在沈家胡同里,他对祁煜说话的神情。
也是这么冷冷的,毫不留情。
眸心闪动了下。
但下一秒,眼前闪过顾婉云凑近跟他说话的表情。
又黯淡下去。
项目庆功宴一直拖到除夕前几天才开。沈司舟没来,让宏达的副总代为出席。
地点选在外滩边的高档会所里。
设施齐全,气氛轻松。
郑莹跟林知微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林经理,你今年还是在上海过年?”
她盯着屏幕,随口说,“不是,回北京。”
“回北京?”郑莹转头看她,“之前听说你是北京人,但我老觉得你跟北京没啥关系。”
林知微笑了笑。
“那你家人是都在北京吗?”
林知微手指顿住。
盯着屏幕的眼神,开始游离。
她想起远在伦敦的亲生母亲邹叶。
明明是唯一的亲人。
却除了伸手跟自己要钱,没尽到过一天作为母亲的义务。
而沈司舟和沈家人呢?
没有血缘,却真心相待,给她遮风挡雨,让她真正有了一个家。
心中忽然涌起无比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一瞬。
她说,“对,在北京。”
除夕那天,林知微飞北京。
飞机上终于久违的见到沈司舟。
他从海南回来,直接换乘飞北京的航班。
头等舱的位置是吴秘书提前定好的。沈司舟在她身边坐下时,她并不意外。
她看到他身上的薄夹克,“北京零下几度。”
“嗯,我行李箱里有羽绒服。”
沈司舟把座椅调整了下角度,抬手从包里拿出一袋特产给她。
她打开一看,是椰脆糖、水果脆巧还有鱿鱼须。
都是她喜欢吃的小零食。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儿呢?”
林知微嘴上虽然吐槽,但吃起来半点不含糊。
这趟航班是早班机,她没吃早餐,确实有点饿了。
塞了两块芒果干进嘴里,谁知飞机忽然颠簸,她噎到了。
咳着用力锤着胸口,惊醒了小憩的沈司舟。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他盯住她,神情淡淡,“是不是没吃早餐?”
她谎话张嘴就来,“吃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得她心虚。
她缴械投降,“没吃。”
很快,空姐就端了餐食过来。
沈司舟把牛奶吐司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叮嘱道,“慢慢吃,别急。”
她点头。
俨然一副乖巧小姑娘的模样。
后排忽然传来讥笑声。
林知微回头,就见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对旁边的男生说,“哥,你看,不止我一个人吃饭被噎,这个姐姐比我还蠢。”
林知微脸一下红了。
男生捏了下女孩圆嘟嘟的脸,“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十几岁的人了,吃饭像饿死鬼投胎,说出去都丢我的脸。”
女孩生气了,“明明上次是你催我,我才被噎到的。”
她小嘴一瘪,“妈,我哥欺负我!”
男生眉头一皱,“好好好,是我不该催你,行了吧?”
女孩笑起来,“这才有点哥哥的样儿嘛。”
林知微愣住。
原来兄妹相处是这样的。
她瞥了眼身边闭目养神的沈司舟。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多跟他笑闹笑闹?
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就见那饱满的唇珠,忽然轻动了下。
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慌忙收回视线。
用宣传册挡住了自己烧红的脸。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中午十二点半。
宾利停在沈家四合院门口。
屋子里,张灯结彩。
贺梅已经张罗好了过节的一切。
走进餐厅,就见桌子上摆了满满十道菜。
寓意十全十美。
沈司舟向来克己守礼。
举杯敬酒,又看了眼林知微,像小时候那样,示意她给长辈拜年。
林知微听话的举起杯,恭敬的说,“叔叔,梅姨,这些年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新的一年,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平山笑得一脸慈祥,贺梅更是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她,“祝我们知微,新的一年,事业进步,万事顺心,争取早日带个帅小伙回家。”
林知微脸一下红了。
手里还躺着那个大红包,只好求助的看了沈司舟一眼。
他坐在那喝着茶,不说接,也不说不接,面色异常冷淡。
林知微无措的抿了下唇,脸上还带了些红晕,“梅姨,我都工作了,只有小孩子才收红包。”
贺梅拍了拍她的手,“快收下。你多大在我们这都是小孩。”
她心头一热,只好收下。
下午,她陪贺梅聊天,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