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顺义,摩托车一路向北开始爬升。
还没开春,山上光秃秃的,在阳光下有种荒凉之美。
车子在村委会附近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沈司舟微哑的声音从胸腔处震动而来,林知微睁开眼,仰起头,就见到天幕下蜿蜒而去的长城。
她扶着沈司舟借了点力从车上跨下来,摘下头盔,打了个哈欠。
看到她脸上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压痕,沈司舟敛起的眉目终于松了松。
他背上包,“走吧,带你爬野长城。”
“啊?不是就兜风吗?还要爬长城啊?”
她有点不情愿,原以为直接骑车直接登顶,没想到来这还要徒步拉练。
他从包里拿出折叠登山杖递过来,“拿着。”
“哥,你是骗我出来锻炼的吧?”她撅起嘴。
“不是觉得在家觉得无聊吗?”
“我什么时候说无聊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无聊你惦记着兜风?”
她“哼”了一句,“是你自己说下次可以陪我来的。”
“认真看路,少说话,保存体力。”
“哦。”
虽然是野长城,但也有一些徒步的人在路上。
她跟在他身后往上爬,没多久就开始喘气。
但沈司舟却面色不改。
他也拿了登山杖,但只有一根,显然轻车熟路,爬起来并不费劲。
这次她真的信了,他是真的喜欢徒步,还顺带想感染她。
到达第一个烽火台时她就出汗了。
叉着腰站在平地上休息了会,沈司舟递了瓶功能饮料给她。
“补充点能量。”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发现他那个背包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
歇了会儿,缓过劲来。瞥见石头壁上刻了几个字,王大仙到此一游。
“哥,你看这个。”
沈司舟皱起眉,“牛皮藓。”
林知微笑起来。
一阵凉风吹来,撩开额间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沈司舟伸出手,又顿住,“擦擦汗。”
林知微用餐巾纸随意抹了抹。
神色放松。
她驻足向外望去,破旧的长城在起伏的山脊上蜿蜒而去,一瞬间只觉得山川辽阔,大地苍茫。
近处有些枝杈已经冒出了新芽。
如果开春了,一定又是另一番繁盛景象吧。
林知微内心一派温柔。
转头看向沈司舟,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他坚硬的侧脸。
他站在她一步开外,立在那像一棵遒劲的松柏,一只手叉在腰上,眼神炯炯的眺望着远方,显然也被眼前的风景所吸引。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深刻的阴影。
目光向下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又收了回去,只觉得嗓子莫名有些干涩,仰头又喝了口饮料。
身后偶尔有徒步的人经过,只觉得他们男高女瘦,光是背影印在那也足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两人隔着些距离,似近似远,一步之遥,却又似咫尺天涯,不由得又有些唏嘘。
清风吹开了心头的杂念,她望着远方,轻声说,“哥,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吗?”
“听说对着日出许愿,新年会平安顺遂。”
他喉结滚了下,“好。”
穿过第二座烽火台时她衣服已经湿了。沈司舟担心她感冒,决定直接原路返程。
回到家她就缩在沙发里不肯动,一副累趴了的样子。
他瞥了她一眼,“回上海后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她撇嘴,“我不要。”
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却是熟悉的不容辩驳的态度。
她识相的闭嘴。
赋格集团有个好处,就是年假比其他公司放的多五天。
林知微正想着这两天跟陈露再去哪逛逛,就收到秦安的微信。
【知微,喜欢滑雪吗?】
那边秦安刷着手机,已经开始琢磨着定雪场还有研究怎么教女孩子滑雪。
她纳闷,跟秦安虽然熟,但很少聊到这种兴趣爱好的问题。
林知微:【喜欢,但是我不太会。怎么?秦安哥,你想去滑雪吗?】
她很久不滑雪了。
上次滑雪还是刚上大学那年的冬天。
沈司舟带她去的。
在北海道。
明明请了个教练,最后还是他手把手教她。
因为她嫌教练话说的中文太生涩,听不懂。
当时他蹲下去给她穿滑雪鞋,又贴心检查好她的护膝,陪她在雪道上练习了很久。
她那时话比现在多。
“哥,我脚踝疼。”
“哥,我不会撞到别人吧?”
“哥,滑雪怎么有点无聊啊。”
沈司舟无奈的敲了下她的护目镜,“认真学。”
她掀开护目镜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秦安又发了信息过来。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把你哥还有你朋友陈露叫上,一起去滑雪呗,人多热闹。】
林知微愣了下,马上心领神会:【行啊,我问问露露。】
下一秒就给陈露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