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裴观复死在了边疆,那该有多好。
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姜远黛,他和姜远黛过得那么快乐,他恨死了裴观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有想要夺走姜远黛的人都去死。
姜远黛轻轻摸了摸江瑞林的发顶,声音也轻地听不见。“好。”
江瑞林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远黛,你说什么?”
这一刻他甚至在感谢裴观复的恶意重伤,若不是如此,姜远黛也不会这么怜惜他。
他扬起嘴角来,若是裴观复知晓自己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又要暴跳如雷了。
姜远黛失笑,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好,不离开你。”
她要是再不答应,就要被江瑞林勒得喘不过气了。
江瑞林殷勤地又去按姜远黛的额角,“远黛,你的头还疼不疼,喝口茶歇歇吧。”
姜远黛喝了一口茶水,皱眉。“好苦。”
江瑞林扬声道。“送一碗杏仁酪来,世子妃就爱吃这个。”
他还要继续替姜远黛按摩,姜远黛止住他的动作。“不必了,方才出去被风一吹现在好多了,你也歇歇吧。”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温柔涌动,姜远黛继续说道。“日后没有必要的时刻,我还是不进宫了。”
这是在给江瑞林一颗定心丸,也是冷处理裴观复的纠缠不清。
江瑞林吻了吻姜远黛的手,笑眯眯道。“幸亏嘴没有受伤,还能亲一亲阿黛的玉手。”
姜远黛嗔怪着白他一眼,心里蓦然一突。
江瑞林刚刚叫她“阿黛”而不是一直没有变过的“远黛”,前一个如此亲昵的称呼是裴观复叫的。
她不禁有些犹疑。
江瑞林正待说些什么,随从在门口敲了敲。
他蹙眉沉声道。“什么事?”
随从诺诺回答。“回世子的话,刑部那边说有要事,要您快快去一趟。”
平日里刑部并不会有要事,今日怎的这么焦急。
江瑞林遗憾地看了一眼姜远黛,可惜还没有好好亲一亲她甜软的唇。
姜远黛站起身,连声催促道。“世子快些去吧,别耽搁了要事。”
江瑞林戴上帷帽后,匆匆而走。
姜远黛坐在床边,细细翻阅着铺子的账目,偶有不对的地方用朱笔圈了起来。
还没看完一页,一个眼生的小厮敲响了门。
姜远黛拢了拢乌发,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我怎的没有见过你。”姜远黛蹙眉,平常要紧事也都是凝翠来禀报,根本轮不到小厮来她这里。
“凝翠呢?”
小厮见姜远黛有些不悦,连忙赔笑道。“回世子妃的话,太子殿下说有赏忘了给世子府,所以凝翠姐姐亲自去取了。”
姜远黛了然,继续问。“所以是有什么急事?”
小厮才焦急说道。“方才世子妃娘家里的人差人来禀报,说是姜老爷病了,让世子妃回去看看。”
姜远黛的心一下子空了一瞬。
父亲好端端地怎么病了呢,莫不是在京城里水土不服,才耽搁地病了。
但是父亲来京城也有数日,按理来说也并不会水土不服了呀。
她焦急万分,催促道。“可有说是什么病?”
小厮摇摇头,脸色为难。“这个小的就不知晓了。”
姜远黛匆匆忙忙收拾好行装,也赋别许多坐上了车轿。
马车摇摇晃晃地,如同她一颗紧张不安的心。
姜远黛咬着嘴唇,不断地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是她不好,自己飞上了枝头就忘了多顾念顾念父母亲,姜远黛的愧疚淹没了整个心脏。
马车摇晃地更加厉害,姜远黛望了望前方,隐隐觉得马车的路线并不对。
原本喧闹的街道越来越寂静,路也变得偏僻起来。
而父母亲原本那座宅子分明就在京城中央,怎么会如此寂静。
姜远黛蹙起眉头,冷下声音呵斥道。“停车!”
马车却充耳不闻,越走越快。
姜远黛扶住马车,惊慌失措起来。
不对,她被欺骗了,难不成是要人性命的刺客么?
片刻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姜远黛强作镇定,按下紧张不安的心掀开了车帘。
车帘外是一张笑意吟吟,金尊玉贵的一张脸。
即使是还带着略显狼狈的乌青也无损他的俊美,姜远黛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这个人正是裴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