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远黛和江瑞林终于进入了皇后的宫殿,她低着眼睫,再次跪倒。
殿上温柔地声音响起,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快平身吧,地上凉。”
姜远黛抬起头,阳光笼罩在皇后静肃的脸上,如此宁静温柔,她含着笑意看着姜远黛。
那一刹那,姜远黛被皇后的尊贵和温柔击中了,她的心泛起了波澜,原来站在这个位置的女人是这样的。
江瑞林弯下腰,问道。“皇后娘娘近日可还安好?”
皇后点头表示安好,然后慢吞吞下了阶梯,走到了二人身前。
皇后轻轻握住了姜远黛的手腕,仔细打量了姜远黛一番。
只见她容颜娇艳动人,身量纤纤,看似平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野心,皇后越看越喜欢。
“这位便是世子妃罢,当真是惹人怜,世子真是好福气。”她嘴上在夸赞江瑞林,语气却有些古怪,但是二人并没有发觉。
姜远黛低敛着眼睫,笑意盈盈。“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皇后拉着姜远黛的手不肯放,她勉强分给江瑞林一个眼神。“好了,柏之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世子妃说说话。”
江瑞林担忧地看了一眼姜远黛,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才退了出去。
一时间宫殿里只有皇后,姜远黛二人,宫人们也被纷纷赶走。
当真是好颜色,皇后暗赞道,怪不得自己不形于色的儿子都沦陷其中。
*
当裴观复冷静诉说一切的时候,皇后是惊诧地,不敢相信的。
她第一次失了姿态,蹙着眉头。“复之,你是疯了吗?”
夺臣妻,还是一向忠心耿耿的世子府,若是宣扬出去皇后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裴观复面不改色对上皇后的眼睛,“母后,我并没有疯,你答应过我,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父皇。”
他漆黑的瞳孔在笑。“我需要您来帮我,来见她一面。”
他能堂而皇之地告诉母后,当然是有把握的。
就算是不论亲情,为了稳固地位和权势母后都一定会帮她,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依靠。
裴观复走后,皇后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她就冷静地恢复了理智和平静,命宫人宣世子妃觐见。
不过是婚事和情爱,皇后深深地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的秉性,若是得不到他会发疯,疯到让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所以,当没见到姜远黛之前,皇后还对裴观复口中的女人有些反感和忌惮。
但是一见了姜远黛那张脸,皇后一下子沦陷了。
因为她的眼睛,她的嘴唇都那么像曾经那个挚友,她突然明白了,这就是挚友的女儿。
皇后更加亲热了,从手腕上褪出一个金镯子戴在了姜远黛手上。
她不住地询问姜远黛的年纪和名讳,让姜远黛有些无所适从。
皇后娘娘也太过热情了些,她一一回答后安下心来。
皇后还要说些什么,一阵刻意地,零碎地脚步声响起来。
偏殿里,裴观复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眼睛盯在了姜远黛身上,让怔然的姜远黛后退了几步。
裴观复的声音那么慢不经意,让姜远黛觉得自己像被盯住的猎物,已经走进了他设成的蛛网。
裴观复在说。“世子妃,好久不见。”
撒谎,明明不久之前才见过,姜远黛想要发火,但是不好表现出来。
皇后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着实没想到裴观复会不按常理出牌走出来,忍不住暗瞪了裴观复一眼。
姜远黛咬住了唇齿,没有出声,明显生了气。
裴观复见她蹙眉,强忍着怒火也生动得不像话,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角。
让姜远黛觉得像被裴观复舔遍了全身,事实证明他也这么不要脸地做了。
变态。
姜远黛无声无息地骂了一句裴观复,面上却绽开了甜甜地笑。
“太子殿下在这里不太好吧,请容妾身告退。”
“无妨。”裴观复的面色如此平静,“我只是来向母后请安罢了,片刻就走。”
他继续慢条斯理说。“况且,母后很喜欢世子妃,不是么?”
皇后不禁有些诧异,她看向裴观复没有波澜的神情,一下子明白他定是调查完了一切。
也知道了姜远黛的母亲的来历,她忍住想要问及的念头,也跟着挽留姜远黛。
“今日一见觉得和世子妃甚是投缘,何必急着走呢。”
姜远黛有些迟疑,望向了殿外。“可世子还在等着妾身,所以……”
皇后笑吟吟道。“不妨事,不妨事。世子已被请走去了宫中小宴,我们迟些也无碍。”
姜远黛才放下心来,她眼睫微微下垂,不想再皇后面前展现和裴观复的相熟。
皇后唤人拿来了一堆的金堆玉砌的珠宝首饰,全然赏赐给了姜远黛。
姜远黛虽心动还是推拒了。“多谢皇后娘娘,但是妾身愧不敢受。”
她虽不知皇后的目的,但是不敢轻易接受她的馈赠,因为不知是毒药还是蜜糖。
“别拒绝了远黛,这些都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皇后看着姜远黛,就仿若看见了她的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仿佛自己也跟着年轻了。
皇后睥睨了一眼裴观复。“太子不要打搅我和远黛说话,快些去赴宴吧。”
裴观复虽不高兴还是不作声地退下了。
宴会还有重头戏等着慢慢开场呢,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