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气。“裴观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况且男人的声音她很耳熟,好像就是许灵珊的哥哥,天呐,姜远黛不禁有些迷乱。
裴观复好接以瑕。“阿黛不知道么,京城都快传遍了。”
他这位好妹妹看似软弱可欺实则凶猛得很,乃是荣妃所生,男人则是许灵珊的哥哥许玉谦,是教导婉宁的太傅的徒弟之一。
婉宁一直心存爱意,想要嫁给许玉谦,但是不知为何许玉谦虽对她百依百顺但是总是回避这件事,婉宁当然不甘心。
昨日裴观复的暗卫“不经意”间听见了婉宁的计划,前来禀告裴观复。
裴观复听完计上心来,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当然他让舞姬洒给江瑞林的媚药就是他这位好妹妹准备的,他只是稍微借用了一点。
姜远黛听完久久回不过神来,信息量着实有些太大了。
金枝玉叶的公主给太傅的徒弟下媚药,想要把霸王硬上弓。
姜远黛无奈地一笑,“或许我知道为何玉谦哥哥为什么不答应这件事了,因为他病弱的身体。”
裴观复听见她亲密的“玉谦哥哥”气得要命,“姜远黛,怎么没听见你喊过孤为“哥哥。”
姜远黛白了他一眼。“你年纪比我大么?复之哥哥?”
裴观复一下子闭嘴了。
原因无他,裴观复比姜远黛年岁小一岁是事实,他也因为这个扼腕不已。
若是按照年纪,他还得喊姜远黛一声“姐姐”,裴观复却坚决不承认这个事实。
眼见屏风外的人即将要干柴烈火,唇齿相依,裴观复没有兴趣看别人的活.春.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姜远黛。
他重重咳嗽了一声,让本就强撑着婉宁身体颤抖,慌张地抬起头。
她的声音颤巍巍。“是谁?”
许玉谦也蹙起了眉头,同时又因为婉宁的离去感到松了口气,和莫名的失落。
他咬牙站了起来,慢吞吞推开了屏风。
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不能容忍其他人败坏婉宁的名声。
婉宁拽着许玉谦的衣角,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快要掉下来。
这是她此生唯一做过最大胆,最疯狂的事情,偏偏还没有成功就被人发现了。
姜远黛躲在裴观复身后,尴尬地不敢抬起头,她狠狠拧了裴观复一下。
让他发出声音,让他作死。
许玉谦在见到裴观复的同时发出错愕的声音。“太子殿下?”
婉宁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生平最害怕这个冷着脸,阴狠的太子兄长,如今还被发现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裴观复似笑非笑。“当真是好热闹啊,婉宁自己去领罚,别让我提第二遍。”
“再做出这种事,别怪孤告诉你母妃。”
他撇了一眼脸色潮红的许玉谦语气冷淡。“你也一样。”
婉宁垂头丧气答应了,她大着胆子请求道。“太子哥哥,不要说出去好么?”
裴观复语气不善。“裴婉宁,你以为孤是疯了吗,去宣扬这种事。”
“而且昨天孤就知道了,这次是让你长个教训,做事这么莽撞还学人家私通那一套。”
裴观复虽淡薄,归根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妹妹,自然不能让她做傻事。
婉宁被骂得脸色通红,被许玉谦揽到了身后。
姜远黛从头到尾没有出声,这种事她自然不能参与其中,她垂着头不想让许玉谦认出来,免得日后见面也尴尬。
况且她一个世子府的人和太子单独出现在这里,一看就有猫腻。
裴观复面色冷淡,把两个人教训了一通把人赶走了。
他回过头,看见姜远黛发烫的脸又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个惊喜没有给你看,你难道不好奇么,这么久了江瑞林还没有来寻你。”
姜远黛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她急忙追问道。“什么意思,柏之出事了么?”
裴观复笑而不答,他拉过姜远黛的手走出了偏殿。“阿黛,如若有一个人背叛了你,你当如何。”
姜远黛下意识挣开他的手,这里可是皇宫,裴观复疯了,她可没疯。
她听见裴观复的问话抬起了眼睛。“那要看是什么样的背叛了,你不要意有所指了,柏之若是有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裴观复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他不高兴地反问。“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狡诈么,就江瑞林是无辜的小白花?”
姜远黛叹了口气,她的眼睛看着裴观复,她没有说话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裴观复脸色难看起来,不服气地转开了脸。
好吧,虽然他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姜远黛凭什么这样揣测他。
裴观复委屈得不得了,愤怒地加快了脚步,带着姜远黛来到了凉亭处。
他心中期待已久的序幕并没有出现,娇美的舞姬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还在苦苦支撑的江瑞林。
姜远黛的心瞬间空了一瞬,立刻扑到了江瑞林身边。
脆弱地,苍白着一张脸的江瑞林半跪在地上,脸色潮红,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被扔在了地上。
鲜血那么艳丽,一滴滴从江瑞林的胳膊上流下,开出来一朵朵糜烂又绚丽的花朵。
他的嘴唇也似鲜血,像一只快要濒死的男妖,一直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垂怜,让姜远黛瞬间爱怜不已。
她扑倒在地上,裙摆垂落间紧紧抱住了江瑞林。“柏之,你怎么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裴观复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对面的江瑞林。
不可能,媚药那么浓烈,他怎么可能捱过了药效,不可能。
裴观复想要质问江瑞林,又怕姜远黛把枪口对准自己,一时间情绪翻涌得厉害。
江瑞林勾起了嘴角,他可怜地倒在姜远黛的肩上,声音如此脆弱。“远黛,我好难受,吻吻我好么?”
那把剑是他拔守在门口的侍卫的,他怀着怨恨,怀着愤怒一刀刀刺下,疼痛晕染他混沌的头脑,鲜血掉落燃烧在身体里的粉末。
所幸,媚药的功效并不强烈。
姜远黛蹙起眉头,去捂住江瑞林不断流血的伤口,她温柔地像在哄小孩似的。“好了,我在这里。”
她毫不犹豫低下头,把唇畔贴近了他的唇齿,轻轻地一触即分。
让站在原地的裴观复几乎也目眦欲裂,他的气血翻涌恨不得扑上去杀了江瑞林。
江瑞林轻轻舔了舔唇,挑衅地抬起了下巴,在姜远黛的肩头笑得如此甜蜜,像即将要把裴观复绞死的男鬼。
他张开了唇齿,无声无息地说出了四个字:是我赢了。
还要感谢那个逃跑的舞姬和裴观复,要不然他又怎会这么得到姜远黛的怜惜。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裴观复头一次品尝到什么叫棋差一招,这个惯会装可怜的贱人!
裴观复想要推开江瑞林,江瑞林却搂抱着姜远黛更紧,他满足地微笑,待在姜远黛怀里,恨不得永生永世。
姜远黛慌慌张张左顾右盼,并没有人经过。
她转过头对裴观复急切道。“快请太医,快些。”
裴观复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江瑞林现在就流血而亡,根本不情愿唤人来医治这个白莲花。
但是又怕姜远黛怨怪上自己,只好不情不愿唤了宫人来。
姜远黛紧紧抱着江瑞林,她对上裴观复的眼睛。“柏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可以容忍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小打小闹,但是不能容忍出现危及人性命的事情。
裴观复已经打定主意不承认,他辩解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江瑞林的眼泪掉在了姜远黛的肩头。
那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