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散去,婚礼也渐渐开始。
关吉儿坐到白承恩身边,眼神一直偷偷瞄他的侧脸。
白承恩转过头:“关姑娘不必拘谨。”
关吉儿微微抬起头:“白将军昨天的事,我还没同您道谢。”
白承恩语气疏离:“关姑娘客气了。”
关吉儿抿唇,伸手拿过手边的酒杯:“我敬您一杯。”
白承恩伸手拿起面前酒杯,放在嘴边轻轻一抿,轻轻放下。
两人说这话,外面高良神色匆匆跑到身边。
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随机白承恩眸色渐渐低沉下来。
目光投到不远处正在端杯应酬的司马段身上。
高良:“主子要不要调兵?”
白承恩摆手:“通知周景驰,把好峡关要道。”
高良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沉着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喜宴外走去。
周围人都没注意到此刻他的变化,只有不远处一道目光渐渐加深了力道。
穆凌坐在酒桌前,握着橘子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贺瑞云见她不说话,转头:“怎么了?”
穆凌眯着眼:“府里府外全透着杀气,我猜黑虎寨这颗雷爆了,司马段坐不住了。”
贺瑞云皱眉,环视周围:“可今日是他儿子的婚礼。”
穆凌冷笑:“别忘当年楚王行刺先皇的时候,也是楚世子的成婚之日,这有这样的日子,众人才会放松警惕。”
贺瑞云压低音量:“你要怎么做?”
穆凌轻捻指尖:“我要亲自去回回司马段。”
贺瑞云急了,开口阻拦:“若他真要动手,你去了就是狼入虎口。”
穆凌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来南境就是为了查清京城同南境勾结的那只幕后黑手。”
“穆凌!”贺瑞云见劝不动她,急得一把拦住她的手臂,在她眼里查清真相,远没有穆凌的安危重要。
穆凌挣开手,从袖口掏出一块令牌,暗中递到贺瑞云手里。
贺瑞云愣住。
穆凌松开手:“别动,现在暗处里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你,此乃陛下亲赐,若事态难以把控,你站出来,保住白承恩。”
说着起身,默默走下酒席。
留下贺瑞云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死死握着那块令牌。
*
高台上两位新人礼成结拜,走下堂前拿着酒杯四处敬酒。
司马公子带着夫人来到主桌,走到白承恩面前。
“白将军,您百忙之中能来,在下实在感激,请受我们夫妻一杯薄酒敬意。”
白承恩站起身,拿起手边的酒杯,放在嘴边轻轻饮一口。
温酒划过喉咙,耳边传来冷刃破风之声。
司马公子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白承恩袭来。
白承恩闪身一避,耳边传来一阵刺耳尖叫。
“白承恩!拿命来!”司马公子眼中杀意尽显,再次挥刀。
霎时府内高宅围墙上弓箭手尽数到位。
白承恩伸手拉过身旁吓得大叫的关吉儿,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蹲下!”
此刻高良抽刀上前,还没靠近就被暗处出现的刺客拦住。
刀兵相见,冷铁碰撞声不绝于耳。
婚宴上剩下宾客见此情形顿时下的四散奔逃,跑到门口,发现大门已经落锁。
高墙大院封锁严密,众人此刻犹如瓮中之鳖。
司马公子见根本不是白承恩的对手,往后退了两步。
抬手白承恩眼神越来越冷,拔出长刀。
嗜杀之气充斥眼底。
鬼魅般的身影闪到司马公子面前。
司马公子吓了一跳,赶忙往后跑,朝高处的弓箭手下令:“放箭!取白承恩性命者!赏百金,封千户!”
顿时院内百箭齐发朝白承恩飞来。
白承恩横刀在前,刀尖勾起地上桌子,甩到半空,挡住半数飞箭。
长刀闪若白光,长虹之下飞箭半寸没近身前。
来到司马公子面前,一刀斩断他的右臂。
“啊!!”
惨叫声赫然响起,刺客见状一齐攻上去,打算鱼死网破。
白承恩并未闪身,一步一步,刀尖闪过如修罗在世,血肉横飞。
杀意起了,便再难收手。
紧闭的大门终于破开,早已待命的陆嘉冲入院中。
见白承恩浑身是血,不觉往后退了两步,忍住心里的胆寒朝他开口:“司马段火烧粮草跑了!”
白承恩刀尖停住,杀意凌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追!”
“不能追!”贺瑞云从一旁出来,身上此刻也是血迹斑斑。
白承恩缓慢转过头,看着她。
贺瑞云抿唇:“她来南境了,方才又动身去找司马段……”
白承恩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贺瑞云:“她带人去围堵司马段了,穷寇莫追,我怕司马段会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