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恩……”

穆凌现在原地，看着他，时间仿佛静止。

明明只是过去三年，却像过了一辈子。

白承恩面无表情，径直绕过她，走到苏元清和司马段的尸体前。

眼神冷静环视周围，视线落下司马段嘴角的血渍。

“高良！”

后面高良带人匆匆赶来，只是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穆凌时，突然愣住。

“殿下！？”

穆凌没说话，只是朝他摇头，转身让出路来。

高良见稍稍回过神，走到白承恩跟前。

刚靠近就注意到早已没了气息的司马段和苏元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承恩眸色冰冷，抬眸：“这些人的尸首带回军营，查封南州城，封锁消息流出。”

高良神色凝重，知道此时事关重大，赶忙点头带着手下搬运尸体。

一旁的穆凌见白承恩没有半点打理自己的意思，悄悄挪动脚步牵过一旁的马匹。

拽紧缰绳，准备翻身上马时，忽然感觉腰上传来一股力道，整个人被横空抱起。

穆凌吓得惊呼一声，低头看到白承恩面无表情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把她抱起。

“白承恩！你要干什么！”

白承恩不理会她的挣扎，把人扛上肩膀，往上颠了颠，大步往前走。

一旁的青马部下见穆凌被带走，赶忙上前阻拦。

却被穆凌使了个眼色，默默停住脚步。

队伍回到南州大营，唯一不变的是白承恩始终一言不发，横抱着穆凌走进大营。

穆凌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淡淡木檀香，趴在他胸前，安静闭着眼睛。

三年里心里曾经设想过许多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到再见会这么唐突，毫无准备。

白承恩停住脚步，松开手。

穆凌毫无防备，猛地睁开眼睛，两只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脚步踉跄，压在他身上才勉强站住脚跟。

白承恩扶住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松开手。

朝营中侍卫说：“都下去。”

侍卫面面相觑，默默领命离开营帐。

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穆凌抿着唇，抬眸看向白承恩，好多话涌上心，到嘴边却说不出。

“三年不见，你又瘦了。”

白承恩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我会派人送你回京城。”

穆凌皱眉，拉过他的手臂：“你听我——”

白承恩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听！”

穆凌手臂顿住，触碰到他臂上护甲的手微微蜷缩，营帐窗缝里一道光照在眼睛上，眼底湿润泛红，声音软下来：“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白承恩抬眸，视线扫过穆凌眼角的泪光，紧绷的神情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松动。

一只手拽过椅子，坐到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穆凌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表明来意：“我来南境是陛下知道。”

“……”

穆凌继续说：“这三年时间，朝廷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冥冥之中有只幕后推手，直到三个月前截获一封书信，朝中一直有人跟南境勾结，司马段便是其中之一。”

白承恩看着她，眼神复杂，却不开口。

穆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知道我不自量力，就算没有这件事……我还是想来看看你。”

白承恩眼底闪过讽刺：“我们已经和离了。”

穆凌把头埋得更低：“我知道。”

时间过去很久，白承恩再次开口：“你查到背后之人是谁？”

穆凌抬眼，心底有一个难以开口的答案，只要想到就会难受的答案。

白承恩猜到了她的答案，皱眉：“你确定？”

穆凌没说话，嘴角苦涩，神情落寞。

白承恩神色复杂：“你下的了决心吗？”

穆凌避开他的眼神，背过身吗：“我不知道。”

白承恩眼神意味深长，却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到帐外。

*

门口，高良早已等待多时：“主子，军中粮草大半被烧毁，虽然现在封锁了消息，可不能不做最坏的猜想，若是外族得知，恐怕他们会再次攻城。”

白承恩低头揉了揉眉心：“飞书钟严，死守关城，绝不能被扰乱军心，通报各部加紧粮草筹备”

高良抿唇：“如今快过年了，各部的口粮恐怕挤不出来多少。”

白承恩声音难得带着怒气：“挤不出来也要挤！后方一旦停缓，前方就要断粮。”

高良如何不知白承恩的处境，叹了口气：“属下领命。”

两人说这话，忽然看见不远处一阵吵闹声，顺着视线看过去，马厩前围了一堆人。

走过去拨开人群，看到几个被围住的几个老兵又踢又踹。

众人看见白承恩来了，赶紧停下动作，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