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
阿瑟丝毫不顾及两人愈发难看的脸色,依旧沉浸在自己变态的妄想中。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叶芝身上游走,从她的脸,到她的脖颈,到她藏在阴影里的身体轮廓。
“瞧瞧这双眼睛,多漂亮。还有这双腿……”他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你踹我那一下,我都记着呢。有脾气,我喜欢。”
他伸出手,朝叶芝抓去。叶芝忙挥舞着美工刀,在阿瑟的手背上划出道道斑驳的血痕。
阿瑟吃痛地缩回手,却不像是被冒犯了,反而兴致更高,像是在享受一场精心设计的追逐游戏。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想放你走了。”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床尾,“那些乖乖躺在地下室里的,我早就看腻了。可你不一样,你会反抗,你鲜活如初,真好。”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床尾的铁架,猛地往上一掀。
铁架和床板分离的巨响中,叶芝和陈一旬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阿瑟的目光落在叶芝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身躯上,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乖乖跟我回去吧,小甜心。”
陈一旬撞向他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保护她?你保护得了吗?死胖子,你这么胖,喘气都费劲吧?”
“小叶,快跑——!!!不要管我——”
叶芝没有犹豫,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是断然无法和阿瑟抗衡的,继续留下去,只会成为陈一旬的累赘。
她抓起美工刀,快速起身朝门口冲去。
阿瑟站稳身体,手杖一挥,狠狠地砸在陈一旬的背上。陈一旬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但他仍死死抱住阿瑟的腿,不让对方动弹。
“快跑,快跑!别回头看我!去找沈队和林队!”
叶芝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瞬。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叶芝的眼眶通红。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半点犹豫地跨出了门。
身后传来阿瑟的笑声和陈一旬的挣扎嘶吼声。
“你以为你能跑多远?整栋楼都是我的,我看你往哪里跑——”
“陈哥,陈哥——”叶芝没忍住哭了起来,尽管此时此刻她已满脸是泪,但她不敢停下脚步。因为这个用来逃命的生死时刻,是陈一旬用命换来的,实在是太珍贵了。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幽灵保安,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长廊。
她好似迷路的旅人,找不到方向和出口。
她只知道,在找到队友之前,她不能停下脚步。
她没注意到,在恍惚中,她直直撞进了一个半透明的亡灵女孩身上,等再次醒来时,她拥有了一段崭新的记忆。
亡灵女孩说自己叫luna。让自己跟她来。
“你知道我想找的人在哪里?”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是四名男性外乡人吗?我看到他们往办公室的方向赶去了。”
办公室的方向?难道他们已经成功混进工厂里了?那实在是太好了!
“luna小姐,请麻烦你尽快带我过去。”
有了luna的帮忙,叶芝总算在不久后与六人分队顺利汇合了。
看见叶芝脸上的泪水,秦子牧瞬间急了,赶紧从背包里拿纸为叶芝擦拭眼泪,“女神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沈哥,小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陈哥。陈哥他被阿瑟给抓住了!”
沈彦:“什么?一旬被阿瑟抓住了?都发生什么了,你快速和我讲一遍。”
“嗯!”
听完叶芝的描述,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
马上太阳就要落下了,太阳一旦落下,攻守颠倒,阿瑟方将成为强势方,到那时候,除了防守外他们别无选择,更别提救援了。
刚才,一名叫做Rose的亡灵女孩和他们说,阿瑟有一个特殊的癖好,他喜欢将工厂的女工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当作普通的女工,奴役她们为自己干活。
另一部分更为年轻鲜妍的,则挑选成为自己的“养女”,在被玩腻了之后,拆解制作成最精美的藏品,以供收藏和观赏。
而叶芝,显然已经被阿瑟盯上,即将沦为新的“藏品”。
所以无论如何,叶芝都不能被当作“诱饵”给交出去。
沈彦还在纠结,林默却已经冷静做出了决断。
“先完成任务,一旬在阿瑟手中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阿瑟需要活口,引诱咱们自投罗网。”
这话说得没错,但莫名让人听了火大。
陆予安第一个坐不住了,“林默!你怎么能这么做!陈哥落在阿瑟那个畜生手中,会遭受到怎样的折磨,你想象不到吗?!”
秦子牧紧随其后,“是啊林哥,你怎么能放弃对陈哥的救援!你要是不愿意救他,那我就自己去救!luna小姐,你能为我带路吗?”
“你们两个能不能长点脑子,现在是盲目冲动的时候吗?”林默冷下脸来,咬牙切齿地警告道,“难道我就不想救他?但你们在说大话、装英雄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距离副本结束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天半了,谁也不知道副本通不了关究竟会遭受到怎么样的惩罚。你们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去寻死吗?!!!”
在众人争辩中,luna始终安静地在一旁看着,等待他们做出最终的决定。
最后,沈彦拍板决定,“林默,真不敢相信你是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想救一旬的随我来,都听我的指挥。虽然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救出人,但我会尽量将伤亡率降到最低。”
听到这里,luna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悄悄回到叶芝体内,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叶姐姐,待会儿我会附在你身上。借助你的身体,我能短暂地凝聚成实体。关键时刻,你需要尽可能靠近父亲,然后把刀递给我。”
“是时候,亲手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