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们才惊觉,他们的道具栏内早就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梅布尔率领着亡灵女工们已经冲出墓地,与阿瑟的亡灵保安们撕扯扭打在一起。
老杰克则率领着被困在工厂无法离开的活人npc们,对阿瑟进行围追堵截。
而小分队们做的,则很简单,就是利用好手里的证据,为当年没有能力举报的女孩们,打一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在任务发布的下一刻,所有人的控制面板中都出现了一个画着天秤图案的金色图标。
沈彦看着图标,吩咐道,“所有人,摁下去,正式开庭。”
在最后一人摁下图标的瞬间,阴森的墓碑不见了,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巨大的天平浮雕。
头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一张高耸的黑色法官席,左侧是证人席,右侧是辩护席,正对面的,是被告席。
阿瑟不知何时已经被绑在那里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律师席空空如也,没人愿意为他辩护。
法官席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逐渐凝成实体。他身披黑色法袍,头戴白色假发,面容模糊却威严十足。手中的木槌敲了一下桌面。
“肃静。”
“有关诺亚工厂镭中毒事件特别法庭,现在开庭。本次审理将依据副本内收集的所有证据,对被告阿瑟·布莱克伍德提起诉讼。原告方——诺亚工厂调查组,请就位。”
沈彦深吸一口气,走向原告席。其余七位小伙伴则坐在他身后的旁听席上,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攥着某件证物。
“原告,请陈述你的姓名和职业。”
“沈彦。调查组临时负责人。”
法官点了点头,“被告,你是否认罪?”
阿瑟微微一笑,声音平稳,“我没有任何罪可以承认。这个工厂,是我一生的事业。至于那些女工的死,是时代的悲剧,而不是我的过错。”
沈彦的眉头跳了一下,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我等会儿怎么治你。
“看来被告拒不认罪。”法官敲了敲木槌,“那么,根据流程,请原告进行开场陈述。”
沈彦扯了扯领带,款步走上前,面向法官席。
“法官大人。我们将证明,被告阿瑟·布莱克伍德在1921年至1928年间,明知镭粉对人体具有致命放射性危害,却故意向女工隐瞒真相,不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导致至少23名女工死于镭中毒。”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销毁证据、伪造死亡报告、囚禁受害者,并在女工们组织罢工时,通过通风系统释放过量镭尘,导致23人全部病倒,罢工计划流产。”
“这是——”沈彦扭头,冷冷地看向阿瑟,“有预谋的、长期的、系统性的谋杀。”
“异议!”
阿瑟喊了出来。
“原告使用‘谋杀’一词,纯属情绪煽动。我承认工厂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大意,但那是那个年代的普遍现象。整个欧洲的镭工厂都是如此操作的,凭什么只审判我一个人?”
法官听闻敲了敲木槌,“原告,请出示第一项证据。”
沈彦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份泛黄的文件,双手呈上。
“法官,这是标准化学公司于1921年随第一批镭粉送达诺亚工厂的《镭粉操作安全须知》。请特别注意第五条规定——”
他翻开文件副本,大声朗读,“严禁用口接触毛笔或任何涂刷工具。操作时必须佩戴橡胶手套和口罩。每次操作后必须用肥皂和流水彻底洗手……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严禁从事本岗位。单位每月必须组织员工进行血液检查。”
“而且在这份文件的最后一页。”沈彦将文件翻到末页,转向法官和旁听席,用手指用力地点了点,“有被告亲笔写的批示。也就是说,被告不可能没有看过这份文件。是吧,被告?”
文件上,红色的字迹清晰可见:
“此文件不予下发。通知车间:照常生产,不必恐慌。——阿瑟,1921.3.20”
大厅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阿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那又怎样?安全须知是供应商的单方面建议,并非法律强制要求。我有权决定是否采纳。”
“异议!”沈彦驳回了对方的狡辩,“你是有权不采纳,但你没有权隐瞒!你不仅没有下发这份须知,还命令车间‘照常生产,不必恐慌’。这表明什么?表明你在明知存在致命风险的情况下,还故意让女工们继续用嘴舔舐毛笔尖、不戴手套、不及时洗手、不体检。”
“这根本就不是管理疏忽,我继续主张,这分明就是故意杀人!”
“等一下!”阿瑟喊道,“我没有杀人。她们是病死的,不是被我杀死的。镭中毒在那个年代是新发现的疾病,我也无法预知后果……”
“不,你可以预知。”叶芝从旁听席站了起来。沈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叶芝走向证人席,将一叠X光片和玻璃瓶放在桌上。
“法官大人,我是叶芝,持证医师。接下来我将以专家证人身份作证。”
法官点了点头,“允许。”
叶芝拿起第一张X光片,贴在灯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