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类似于听诊器的设备，那是季蔚然改装过的振动探测器，可以用来探测门后是否有人活动。

陆予安将探测器贴在墙上，戴上耳机，仔细听了一段时间后说道，“门后面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随后他又站起身，用衣袖认真擦拭了一下泥门锁孔的位置后说，“门的开启方式是向内推，锁是电子锁，需要RFID验证。”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玫瑰徽章，上面已经加载了季蔚然破解后的根密钥。

他将徽章贴在认证区，等待了一会儿。

“嘀——认证成功。”

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墙面开始向内移动。

暗门打开了。

门后的房间很小，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镜子。

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部都是镜面。

当初因为战斗时破碎的镜面竟然再次恢复如初。

是因为这里是另一个虚拟空间，还是说……

在这里，时间并不是一维性的？

林默和陆予安的影像在镜子之间无限复制，密密麻麻地排列向无穷远处，像是在一个没有尽头的空间里。

“这是……”陆予安的声音在镜面之间来回反射，变得空洞而遥远。

“六面镜密室。和之前咱们砸碎的那个很类似，但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默走到一扇镜子前，用手指敲了敲镜面，镜面下的声音是空心的。

“这里的镜子是单向玻璃，我们看不到镜子外的人，但镜子外的人却能清晰地看到我们。”

“这个空间里还藏有空间，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套着一层。”

“是密道吗？”陆予安看向林默。

林默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墙壁四周的通道都仅供一人可以通过，唯有地下的空间最大，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和之前我们待过的镜子手术室一模一样。所以我猜测，接下去我们应该向下通行。”

“好。”陆予安无条件信任了林默的猜测，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板的边缘，寻找缝隙。

“地板是可以掀开的。”陆予安将手指插进缝隙，试着用力往上抬，但地板纹丝不动，“但需要工具。”

林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吸盘，他将吸盘固定在镜面地板上，用力往上拉。

随着“咔哒”一声，一块镜面地板被掀了起来。

地板下面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金属梯子，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

一股冷风从通道里涌上来，带着潮湿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林默：“通道找到了。我先下，你跟在我后面。”

他将手机塞进口袋，双手抓住金属梯子的横杆，开始向下攀爬。

梯子很窄，每踩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大概爬了十几米左右，梯子到底了。

林默跳下梯子，手电筒的光照向前方，原本因为他们的战斗变得一片狼藉的镜子手术室早已恢复如初。

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些X光片不见了。

“小陆，下来吧——！！！”林默大声呼唤道。

“好——”

在陆予安下来的途中，林默便已经开始了对镜子手术室的探索。

虽然这次来X光片消失不见了，但多了一些别的。

在一面靠北的墙上，他发现了一排金属柜子，柜门紧闭，柜子上贴着编号标签。

林默拉开第一个柜门。

柜子里是一排玻璃瓶，瓶子里浸泡着某种生物组织。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得让人想吐。

林默能感觉到自己的san值在飞速下降。

“这是什么？”陆予安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瓶子里浸泡的是——眼球。

一对眼球，悬浮在淡黄色的液体中，瞳孔朝外，正随着两人的注视而不断转动方向。

林默想起了王思甜画作中拥有纽扣眼睛的洋娃娃。

眼球在这里，那么纽扣呢？

纽扣会被缝在王思甜的眼窝部位上吗？

王思甜会有可能是他们刚进副本时遇到的小女孩吗？

倘若在这里，时间不是一维的，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副本究竟是以谁为视角在进行着的？

林默用手指推了推眼镜，不顾飞快下降的san值强行与眼球对视。

王思甜，你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