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茶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沈彦问道。

“表面一切正常。”季蔚然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已经切断了茶馆内部的所有通讯信号，红某的内应现在发出的每一条消息都会被拦截，并篡改成我发出的内容。同时，我还植入了循环录像，监控画面上看到的永远是一切正常的画面。”

“干得漂亮。”

沈彦望着窗外快速变化的风景，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红娘茶馆的正面突破毫无例外会是所有环节中最危险的一环。红某能在广兰区横行八年，不可能没有准备。

茶馆里可能藏着武器、暗道、甚至各行的眼线。

他带着季蔚然从正面进入，等于是把自己当成了活靶子，吸引红某的全部火力。

但这是必要的。

只有红某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其他小组才有机会潜入那些暗处，找到真正的证据。

“季蔚然，等会儿进了茶馆，你跟紧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季蔚然推了推眼镜，“对了，沈哥，我还有一个发现。”

“说。”

“我追踪了红某的资金链，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账户。这个账户每个月都会向一个境外账号转账，金额不大，但非常规律，像发工资一样。”

“给谁的？”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转账的时间点很有规律，都是每个月红娘茶馆举办交谊晚宴的日子。”

沈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VIP专场的宾客？”

“大概率是。”季蔚然调出一张表格，“我分析了近三年的转账记录，收款方至少有十五个不同的账号，涉及七八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这些人的身份我现在还在追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

季蔚然缓了缓说道，“他们都是红某的老客户。”

“也就是说，红某等人不只是在我国境内犯罪，他还把产业链延伸到了境外。”

“对。这是一个跨国犯罪网络，红某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又或许一切都只是我们的臆测，红某就是主谋，她只是把金钱转移到了国外。”

沈彦的手指在大腿上轻点两下，“这个信息暂时不要公开，等找到确凿证据再说。”

“明白。”

警车拐进了广兰商贸城的停车场。

沈彦推门下车，整了整警服的领口。

“准备好了吗？”沈彦没有看老周，也没有看跟随的其他警员，他只是询问性的落在了季蔚然的身上。

毕竟，在这场战斗里，唯有季蔚然才是他真正的战友，其他人虚有一具空壳，兴许连人都算不得，只能算是一串数据。

“当然，随时可以开始。”季蔚然右手握拳，与沈彦轻轻碰撞。

“好。”

战争一触即发。

沈彦大踏步走向茶馆的正门，季蔚然则抱着电脑跟在身后。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刑侦队，例行检查。”沈彦出示了搜查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请开门。”

保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却被沈彦一把握住了手腕。

沈彦冷冷一笑，弯起嘴角，“怎么，难道还想通风报信不成？”

“别费劲了。通讯信号已经被切断，你发不出任何信息。还是乖乖放行，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比较好，你觉得呢？”

沈彦往旁边走了走，他的身后，三位警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保安的脸色彻底白了。

***

与此同时，地下通道里。

林默举着手机的手电筒走在最前面，他的大脑里已经构建出了整个地下空间的三维地图。

“前方五十米右转，再走二十米左右，应该就是通往镜子手术室的入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尽管他已经将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陆予安默不作声地跟随在林默的身后，手里拿着季蔚然给的破解设备。

他的目光不断扫过墙壁上的痕迹，寻找着之前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等一下。”陆予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默随之停下，回过头来。

“林哥，你看这面墙。”陆予安用手电筒照向左边的墙壁，“墙面上有一道很细的缝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我不确定，这后面会不会藏着一个空间。”

“藏着一个空间？稍等，我发动能力，扫描一下。”

林默发动能力，再次在脑中构建出地下通道的三维模型，这一次，他将能力集中调用在通道周围，果真，被他发现在这扇隐藏的门的后面，还隐藏着一个仅供两人站立的狭窄空间。

林默拍了拍陆予安的肩膀，“你很细心，小陆，要不是你，我还当真被这面墙给骗过去了。”

林默冷哼一声，用手指仔细地触摸泥墙上的裂痕，“这上面应该装了类似信号屏蔽器之类的东西，所以我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道门。小陆，你过来看。”

林默用指甲抠下一大块泥土，露出了一个细小的凹槽。

“这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陆予安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块黑色胶布，踮起脚尖，将胶布贴在了摄像头的镜头上。

“好了，现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