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杂乱无章的各类卷宗,和堆成小山高的病历。
叶芝耐着性子,一份一份查看着。
翻找完乱糟糟的办公桌,便是一排排的铁皮柜。
叶芝叹了口气,认命地挨个翻看。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枚贴纸。
病案室里怎么会出现小孩子喜欢的贴纸?这显然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抽出了那份贴着贴纸的病历,病历上的名字是——
王思甜。
这是王思甜的病历?怎么可能?
难道小七就是王思甜?
一瞬间,叶芝觉得自己的大脑混乱无比,她几近暴力地撕扯开卷宗,里面的报告掉了一地。
白纸,全部都是白纸。
还是晚来了一步!可恶!
她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谁知这一跺脚,竟让她差点摔了一跤。
她看向地板,抬起脚“咦”了一声。
方才硌在她脚底的,是一支录音笔。
直觉告诉她,这是非常关键的物证!
她弯下腰,想要将录音笔攥紧手里,突然,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脖颈。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老茧。
红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再是伪装的温柔嗓音,而是真实的、属于一个中年男人的低沉沙哑,“小护士,你管得实在是太——宽——了。”
叶芝的喉咙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右手拼命地去够口袋里的镜面手术刀,但红姐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脆响。
叶芝的右腕脱臼了,剧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她的脚死死踩在录音笔上,仿佛那录音笔便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希望。
红姐,不,现在该叫红爷了,红爷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叶芝的双脚离体,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你以为找到那支录音笔就能扳倒我?”红爷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副本里,证据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将叶芝重重地掼在地上,叶芝的后背撞上铁皮柜,发出沉闷的巨响。病历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在空中飞舞,仿佛一群受惊的白鸽。
叶芝蜷缩在地上,拼命伸手去够录音笔。然而,她伸出的手臂却被红爷再次踩住、碾压。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她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红爷笑了。
“如果……它真的……对你没用。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找到……它?”
红爷的脸色变了。
他不再笑了。
他大步走向叶芝,伸出手,打算解决掉这个说话讨厌的人类丫头。
“砰!”
一声枪响。
红爷的身体猛地一晃,他的肩膀上绽开一朵血花。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是镜银枪打出的银白色弹头,击中他的瞬间,他肩膀上被击中的位置开始出现裂纹,像镜子碎裂一样,向四周蔓延。
沈彦站在病案室的门口,右手举着镜银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的左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季蔚然发来的实时定位。叶芝的手机信号从五分钟前开始异常,季蔚然怀疑病案室有鬼出现便及时通知了沈彦。
于是他来了。
“放开她。”沈彦的声音不大,但他确定对方听得清清楚楚了。
红爷看着他,肩膀上碎裂的皮肤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裂纹大的边缘长出细小的肉芽,像无数条蠕动的虫子,将碎片重新拼接在一起。
“镜银枪。”红爷舔了舔嘴唇,“你倒是舍得为这小妞花钱。但你应该知道这小玩意儿对我没用吧?”
“你打我一枪,我不到半分钟就恢复了。就算你的子弹打完了,我依然是完整的。那你又要怎么办呢?”
沈彦没有回答。他又开了一枪,这一枪瞄准的是红爷的膝盖。
“小叶!快到我身后来!”
红爷侧身躲开了。他本就不是人类,速度自然比沈彦快了百倍不止,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有意思。”红爷笑了,“你是第一个敢主动对我开枪的玩家。还开了不止一次,有勇气,有魄力,我喜欢。”
“我要将你做成我最满意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