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序满嘴泡沫看向来人,符琛忽然出现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一个新的牙杯。
“我是觉得你之前用的东西都不太好,想给你换好的。”符琛轻声说。
不然,他不给换,外面会有一堆哨兵排着队给宁青序换最高档的生活用品。
就像宁青序的终端私信那里。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洗手间,会有一样的同款。
哨兵要对自己的向导负好衣食住行的责任,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而且,有了新奇的东西,宁青序应该会高兴一点吧。
宁青序回头,接着刷牙,没有跟他说话。
符琛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口,将手上的新牙杯递过去。
宁青序看着他,没接。
符琛面无表情,拿过宁青序手中那个旧的,强行递给他那个新的。
黑曼巴蛇飞快地窜进来,尾巴从符琛手中一卷,就把那个旧的彻底粉身碎骨。
一人一蛇都看着宁青序。
宁青序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冷笑着用手接了水漱口,没理那个新的牙杯。
然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
他说过的,符琛什么时候知道平等和尊重,什么时候再跟他讲话。
而不是在这里替他做所有决定。
即使只是一个牙杯。
洗漱完,宁青序走到厨房冰箱那边找水喝,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热粥。
从洗碗池中那个烧得凄惨、壁上都是锅巴的瓦罐来看,这应该是符琛一大早起来给他熬的。
而他注意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桌面上的一切碗筷,都换了新的,成对的。
都画了一半滑稽的笑脸,合起来是一张更滑稽的。
宁青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攥在一起。
又是这样,不经过他的同意更换他的东西。
黑曼巴蛇游走过来,眨巴着眼睛拉开椅子,想让宁青序坐下。
符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今天跟我去一下医疗部吧,你的向导素很奇怪,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陆知温是这个方面的专家,我带你去看看。店里我已经拜托给艾克力了,还取消了几个预约,他能忙得过来。”
“你又在替我做决定?”宁青序震惊地抬头看他,“你知道他们约了多久吗,你说取消就取消?!”
“你是我的向导,要听我的。”
宁青序迷茫、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猛地退后一步,面色苍白,捂住了发晕的头。
“青序?”符琛想扶住他。
宁青序甩开他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力抓着自己的衣领。
这种感觉他很不舒服,所有的一切都要被理所当然的符琛控制,丧失了主体性。
而且,他们已经冷战很多天了,符琛居然一点原因都不知道的吗?
不就是因为符琛没有问他的意见吗。
他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依旧试图跟符琛讲道理。
“我是你的向导,但我并不是只是你的向导,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我觉得这样是对你好的啊。”
“可是,对我好不好是我的主观,不是你的……”宁青序的头更痛了,嘴唇被咬得发白,疼痛刺激着他,他才能稳住身子。
“……”符琛沉默几秒,端起粥,递到宁青序面前,“可你是我的向导,喝粥吧,一会凉了。”
又是这个理由。
宁青序无名火起,伸手一把推翻了符琛手上的那碗粥。
“啪嗒!”
粥碗落在地上,碎片一下子炸开,黑曼巴蛇抻着尾巴,飞快躲开。
那碗粥有些满,宁青序又因为生病浑身无力着,力道不够,近乎大半的粥都洒在了他的手上。
粥虽然已经出锅很久,但余温依然让宁青序的手上瞬间红了一片。
“青序!”符琛盯着那片烫伤,试图带他去冲水。
宁青序依旧一把甩开,自己却因为虚弱差点栽倒在地。
“不用你管。”
“你不要任性,烫伤是很严重的。”
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娇气小孩。
宁青序心口的那阵不舒服更加浓厚,额上的冷汗冒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磕磕绊绊地走向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如果你再强行进来,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青序……”符琛终究还是没敢追上去,只能看着那个消瘦得睡衣都空空荡荡的人一点点消失在他眼前。
宁青序关上门,瞬间脱力倒在床上,不用说,他也能够察觉到自己又开始发烧了。
他应该去吃一点热乎的东西,然后跟着符琛去看医生,还可以看看烫伤的手。
可是他不想,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矫情,但他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终端,给苍耳发消息。
与此同时,符琛的终端也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