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琛拿出自己的终端。
宁青序所有的消息都同步给了他。
“苍耳你今天有训练吗?”
终端上弹出提醒。
“请确定这条消息您的向导是否可以发出?超过30秒钟则默认不可发出。”
符琛选择了“发出”。
另一边。
宁青序强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
那边苍耳回得很快。
“没有呀,这两天有一些向导被抽签去做特殊任务了,我好像也被抽到了。但是陆知温不让我去,把我的名额去掉了,我就有假期啦。”
“你可以过来陪我一下吗?”宁青序问。
苍耳“啪啪啪”回复。
“当然可以!我正好闲的没事做呢,在家里跟那只臭狼面对面真的太难熬了!”
“你在家里吗?”
“听说有哨兵给你带零食被符琛拦住了,我是向导总不能拦我了吧!”
“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呀~”
“在家,带一点冰淇淋吧,谢谢。”
“吼~”
“等我哦青序宝宝!苍耳宝宝将会带着冰淇淋前来英雄救美!”
“净瞎说。”
终于发完消息,虚脱的宁青序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上被烫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痛。
他丢掉终端,抬起手,看了半天。
那碗粥其实煮的很好,很稠。
但他终于还是捂住眼睛,在昏暗的、没拉开窗帘的卧室内,侧过身,蜷缩成一团。
“讨厌符琛。”
他紧紧抱着自己,连拉起被子的力气也没有。
门外,刚想敲门的符琛正巧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手顿住了。
最后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黑曼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也萎靡不振地趴在一边。
符琛沉默着转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头,一直板板正正的脊背弯了下来,头发耷拉着。
餐桌上的米粥终于凉透了,却也没有人想着去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咚——”
门铃响了。
黑曼巴上前,尾巴尖在把手上面一掰,将门打开。
苍耳拎着一大包零食欢快地跳进来:“青序宝宝!你的苍耳宝……诶?符琛你看着怎么……”
他再一回头,吓了一大跳:“我去,黑曼巴的鳞片都不亮了!”
符琛没什么心思解释,他垂着眸,把手上的烫伤膏递给苍耳,然后指了指宁青序的次卧。
“你这脸色差的,我以为我见鬼了……”苍耳撇撇嘴,小心翼翼侧过身,嫌弃地躲开符琛和黑曼巴,“趁着白天快点出门,晚上容易吓着人。”
“他手烫伤了,辛苦你帮忙让他涂点药,谢谢。”符琛不理他的调侃,拿出终端,直接划了一笔钱给苍耳。
“切,我苍耳是那种为了钱抛弃尊严的人吗!”苍耳不屑。
“要不你先看看多少呢。”
“要不你先看看多少呢~~”苍耳阴阳怪气重复这句话,拿起终端看了一眼。
余额上面的一长串让他的嘴巴瞬间僵在原地,他睁大眼睛,半响才终于傻傻开口:“我要是向塔举报你贡献值有问题,我是不是会获得更多的奖励……”
“我发誓,没有问题。”符琛说。
黑曼巴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推着呆愣着的苍耳,把他塞进宁青序的门。
宁青序没有关门,但是人和蛇都不敢进,只能眼睁睁看着苍耳抱着一大堆零食走了进去。
然后门被苍耳合上了。
符琛抿唇,坐回了沙发上。
黑曼巴看了半天,还是盘成一段,缩在了宁青序的房间门口。
房间里,作为向导的苍耳刚进来就被宁青序的情绪感染了。
他刚刚还快乐着的心脏,这会儿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瞬间攥紧,整个人快要窒息一般,眼泪不住地涌上来。
“青序……”他带着哭腔叫宁青序的名字。
“怎么了,这个声音?”宁青序撑起疲惫的身子看向他。
苍耳嘴一撇差点哭出来:“青序宝宝你好伤心啊,我感受到了,我也好伤心……”
“哪就这么严重了。”宁青序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忘了向导可以感知情绪,不然就不叫你来了。”
“啪叽。”
仓鼠突然出现,跳到了宁青序的床上,然后直接抱住了宁青序烫伤那只手的大拇指,安抚的意味很明显。
宁青序蹭蹭小仓鼠圆鼓鼓的脸,强行扯起嘴角,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苍耳过来,可能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青序,你有干净睡衣吗,我可以抱抱你吗?”苍耳眨眨眼才将将控制住眼泪不流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