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柜,我有点没力气,你自己拿吧。”
“哦哦。”
苍耳换好衣服,爬上床,顶着湿漉漉的眼睛,抱住了宁青序,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为什么这么伤心啊,我是青序的好朋友,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的。”
宁青序没说话,他脑袋发晕,可依旧能够感知到来自朋友的力量。
即使他们刚刚认识没有多久。
“你要是哨兵就好了。”苍耳感同身受他的悲伤和无措,如果宁青序是哨兵,那么现在苍耳还可以帮他疏导,而不是只能抱着他。
“也许吧。” 宁青序靠在他的身上,拍拍他的手臂,“可是现在这样也很好,我很高兴。”
苍耳没再继续问了,只是拿过零食袋里面的冰淇淋,想打开给宁青序吃。
宁青序因为发烧,脑子成了一块浆糊,他看着一边的烫伤膏,忽然温温柔柔地笑了。
“是我笨蛋了,我原来想着用冰淇淋冷敷来着,没想到苍耳居然帮我买了烫伤膏。”
苍耳撕开包装袋的动作一顿,就是再笨这会儿他也回过味来了。
明显就是两个人吵架了,而且符琛是过错方。
他闭了嘴,没说烫伤膏是符琛的。
只是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擦在宁青序烫伤的部位。
宁青序躺在苍耳的肩膀上,头发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块玻璃。
美丽,但是易碎。
两个向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呆着。
苍耳一边擦,一边默默掉眼泪,他简直要沉浸在宁青序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了。
宁青序不一会就半晕半睡了过去。
苍耳抹抹眼泪,刚打算轻手轻脚把宁青序放下来。
突然。
门阴恻恻地被人打开了。
符琛沉着一张脸,像一道影子一样滑进来。
“你是不是有病,吓我一跳!”苍耳压着声音骂他。
符琛的表情冷得像冰。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苍耳拽下床。
苍耳光着脚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仓鼠精神体瞬间收回他的精神图景。
“青序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别吵醒他!”他皱眉。
符琛不答,只是半跪在床边,轻轻抬起来宁青序的头,将冲好的药剂喂到他的嘴边。
“喝一点,不然我只能注射药剂了,会疼。”符琛简直用尽了生平最温柔的语气。
意识不清的宁青序摇头抗拒着。
符琛犹豫了下,捏了捏宁青序的后颈肉,像是安抚一只淘气的小猫。
他开口,学着苍耳的语气:“宝宝,乖一点,喝药好不好?”
宁青序突然老实了,张开嘴,把这杯药都喝了下去。
“哎呀,还有救,知道喂药。”苍耳抱着手臂,点着脚,对这个哨兵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能在向导生病期间惹向导生气的,能是什么好哨兵。
符琛没有搭理他的挖苦,喂好药,用被子把宁青序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然后将他额上的乱发轻抚至耳后,手指在他的脸上留恋片刻,这才站起身,正眼看苍耳。
“我会申请你对我向导的限制令,限制距离为五十米。”符琛冷着声音。
苍耳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我?”
他眨眨眼:“你限制我不准靠近青序五十米距离内?是我?”
符琛点头:“对。”
“哈?哥们我记得我好像是个向导来着……”苍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符琛。
符琛沉默不言。
哨兵超强的五感听得很清楚,苍耳说,宁青序要是一个哨兵就好了。
宁青序说,可能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苍耳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但是宁青序已经跟他身体链接,他不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的向导。
更重要的是,光是想想宁青序和苍耳牵手站在一块,他的心就疼痛不已。
陪在宁青序身边的人,应该是他。
他是他的哨兵。
“你真是认真的?”苍耳看他不回,依旧不信。
符琛掏出终端,就要当着他的面,现场申请限制令。
“等等等等,那你申请理由是什么?”
“违背哨向和睦守则,影响绑定哨向疏导和抚慰,介入哨向关系……”
“停!别扯这些文绉绉的,我头疼。”苍耳摆摆手,“我说白了,你就是觉得你的向导给你找了一个向导小三呗!”
符琛一愣,还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跟青序没有关系,谁都很喜欢青序。是你的问题,你有哨兵,还在想着其他哨兵的向导,我不投诉你和你的哨兵已经很好了。这是看在青序的面子上。”
“你爱投诉谁投诉谁去!”苍耳烦躁。
随后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兴趣勃勃。
“不对,你就限制,我跟你说,你以后会因为这个决定跪在青序面前深刻反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