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棋子。
他看着首辅,问:“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首辅说:“我不知道。皇帝没说。”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知道,那封信,是那个人写的。”
九方渊愣住了。
那个人写的?
首辅说:“二十年前,那个人死的时候,写了一封信。那封信上,写了那个第七个人的名字。”
他看着九方渊,说:“那封信,就是证据。”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那个人写的。
那个人是执棋人。
是他爹。
他爹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上,写了那个第七个人的名字。
那封信,被人拿走了。
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想,也许那封信,就在他身边。
也许他天天看见它,天天从它旁边走过。
他看着首辅,问:“那封信,是什么样子的?”
首辅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皇帝没说。”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又是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首辅,说:“我会找到的。”
首辅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
首辅说:“找到之后,告诉我。”
九方渊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首辅还坐在那儿,看着他。
九方渊问:“首辅,您信我吗?”
首辅说:“不信。”
九方渊问:“那您还让我查?”
首辅说:“因为我没得选。”
他看着九方渊,说:“你也没得选。”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
都没得选。
他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黑暗里。
天很黑,没有月亮。风很大,吹得他衣裳猎猎作响。
他走在风里,心里只有一件事。
那封信。
他爹写的信。
那封信上,有那个人的名字。
那封信,在谁手里?
他不知道。
可他得找到。
找到那封信,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抬起头,看天。
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着那片黑,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快了。”
没人应他。
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他继续走。
往前走。
往那个方向走。
往那盘棋里走。
往那个答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