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远的弟弟?
林远说:“林怀远的弟弟,叫林怀安。他是林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他逃出去了,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混进了宫里。”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杀了林怀远,杀了你爹,杀了太子,杀了二皇子,杀了边将,杀了首辅,杀了皇帝。”
九方渊问:“他现在在哪儿?”
林远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知道,他就在我们身边。”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那封信上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林怀安。
他看着林远,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远说:“我师父死之前告诉我的。”
他看着九方渊,说:“我师父说,那封信上的名字,是林怀安。可林怀安早就死了。现在这个人,是另一个人。”
九方渊问:“是谁?”
林远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拿这封信。”
九方渊问:“为什么?”
林远说:“因为这封信上,有他的名字。”
他看着九方渊,说:“虽然那是二十年前的名字,可那是证据。他必须毁掉。”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在等这封信。
等这封信出现。
等他把这封信拿出来。
然后他就会来杀他。
他看着林远,问:“那你为什么把信给我?”
林远说:“因为你拿着,最安全。”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不知道信在你手里。他以为还在我手里。他盯着我,不会盯着你。”
九方渊问:“那你怎么办?”
林远说:“我引他出来。”
他看着九方渊,说:“我站在这里,他一定会来。”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远在拿自己当诱饵。
引那个人出来。
让他杀他。
他看着林远,说:“你会死的。”
林远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
林远说:“我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他看着九方渊,说:“死不死,无所谓。”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他看着林远,说:“我陪你等。”
林远摇摇头,说:“不行。”
九方渊问:“为什么?”
林远说:“因为你要活着。”
他看着九方渊,说:“你活着,才能替我报仇。”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他爹。
他爹也是这样。
死了,让别人替他报仇。
他看着林远,问:“你确定他会来?”
林远说:“会。”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等不了了。”
九方渊问:“为什么?”
林远说:“因为皇帝死了。那盘棋结束了。他必须在结束之前,把最后一个人杀了。”
他看着九方渊,说:“那个人,是我。”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着林远,问:“那皇后呢?”
林远说:“皇后不是他。”
九方渊问:“你怎么知道?”
林远说:“因为皇后没杀人。”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杀人的方式,是无痕。那是宫里秘制的毒药。只有几个人有。皇后没有。”
九方渊问:“那谁有?”
林远说:“皇帝有,首辅有,太医院院使有,御药房总管有。还有一个人。”
九方渊问:“谁?”
林远说:“我师父。”
九方渊愣住了。
赵全?
林远说:“我师父死之前,把那种毒药的配方,告诉了一个人。”
他看着九方渊,说:“那个人,就是凶手。”
九方渊问:“是谁?”
林远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知道,他一定会在今晚来。”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今晚。
那个人,会在今晚来。
他看着林远,说:“我陪你等。”
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说:“好。”
他们站在假山后,站在月光下,站在风里。
等着那个人来。
等着那最后一刻。
等着那盘棋结束。
月亮很亮。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地上,照在雪上。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裳猎猎作响。
雪很凉。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着。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