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质问一出,卫今朝垂下眼眸,“可以。然,在国家为重和私欲为重上,必须要以国家为重。你是太子,你和我,你为重。因我而让你有损,于公于私非我所愿。”
气氛随之一僵,刘据知道卫今朝在担心他,不想他生病。
他能理解卫今朝为何说高兴又不高兴。
但是,刘据看着卫今朝,想到她在病中,走近一些,“今朝,我会好好的,我不会因为这一趟生病的。父皇责罚不会太重,我,我回到长安后会立刻给你送信。
“今朝,你担心我便早些病好回到长安,那样我的情况你会知道,我也能知道你的情况。”
卫今朝朝刘据道:“下不为例。否则我以后再不和表哥玩了。”
刘据一怔,却不得不配合,“好!”
下不为例,他难道不会长大吗?
他这一次都可以照顾好自己,来日一定更可以。
“好了,时辰不早了,快上路吧。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父皇和母后都要急疯了。”平阳长公主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倒是给他们说话的空间,但眼下!
刘据再次走近,和卫今朝对视,“今朝,你要快些好。”
卫今朝重重点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一阵阵柔光,“表哥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我一样生病。”
刘据答应下。
纵然不舍,刘据不得不回长安。
卫青原是要来守着卫今朝和平阳长公主,因为刘据的事,他无法亲自守着,只能先把人送回去。
“你莫急。我看今朝好多了,许是你回长安不久我们会回去。你莫要来回奔波把身体累垮,今朝病这些日子,我心里不宁,你要是再……”平阳长公主叮嘱卫青,不希望他来回跑得太急,该休息定要休息。
要是卫青再有个差池,平阳长公主都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卫青将平阳长公主抱在怀里,“我会的,公主更要照顾自己。莫要急。我们今朝定能好起来。”
夫妻说了分别的话,卫青护刘据起程回长安,卫今朝没出来送,怕受了凉。
卫青对刘据,实在没法儿说。
外甥是外甥,可这是太子,大汉太子,他没有教训的资格。
刘据注意到卫青复杂的情绪,在马车上同卫青小声道:“舅舅,今朝骂过我了!”
卫青更不想听了,卫今朝骂刘据,是,骂得算不错。
但,卫青不由吐一口气儿,“太子是太子,陛下不许的事,太子当守陛下定下的规矩。今朝生病,太子心中挂念,我们都明白。然太子并未长成。
“今朝一病,陛下同样担心太子生病。父母爱子,陛下是爱重太子的,更心疼太子不懂得照顾自己。
“因而无论太子回长安后,陛下如何责罚,太子都要受下。”
卫青怕刘据脑子转不过弯,回去要是受罚反而怨起刘彻。
刘据急忙道:“舅舅,我不糊涂。”
卫青不再多言。
卫今朝因刘据来探望的事,心情属实不算太好,但想起刘据的眼神,他只是担心卫今朝,生怕卫今朝有个万一而已,不像有别样的想法。
卫今朝考虑的是,她这样病着不行。
老是昏昏沉沉的,正经的药不成,平阳长公主命人找来偏方,其中有人说试试蒜。
蒜,那是好东西,蒜叶是好东西,蒜苗更是好东西,蒜头更是。
蒜头能杀菌。
事至于此了,卫今朝能怎么办?
蒜的味道是大,但再大的味道,只要能治好病,怎能不试试呢?
吃吧,卫今朝想起腌的蒜头有杀菌效果,那就试试吧。
生的熟的,反正都能吃,吃吧。
只是一身蒜味,卫今朝吃完后不断漱口,生怕沾染上味道。她就这样一天天吃着,吃了小半个月。
哎哟,情况是不是好转了?
卫今朝感觉精神了,药直接不喝,她看起来像是想喝药的人?
不过是因为生病,不想死的人配合喝而已。
蒜头有用,但是吃太多太冲,卫今朝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练武,增强体质。她病太久了,得动起来。
好吧,平阳长公主想拦,看卫今朝精神练武,一扫在榻上生病时的死气沉沉,平阳长公主说不出一句不好的话。
同时,平阳长公主给卫青写信,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了,卫今朝身体好转了,再调养个一两个月,没大问题她再领人回去。
算着时间卫青和刘据回到长安了,平阳长公主关心刘据受到的责罚。
刘据受罚了,刘彻罚人跪太庙去。
没有一个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