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没有问刘据原因,刘据也无辩解之心,老实听话去跪了。
连着跪了半个月,刘彻才问刘据,“知道错在哪儿了?”
刘据是不知道?不过是因为刘彻不问,他不能说。
“回父皇,儿子一错有违父皇之意,二错无视家国。儿子不仅仅是父皇的儿子,更是大汉太子,儿子的身体关系重大。”刘据老实作答。
刘彻算是满意,知道错在哪儿。
不过,刘彻看出来另一点,错,刘据没有打算改。
“今朝骂你什么了?”刘彻一问,刘据没办法,一五一十将卫今朝骂他的话说出来,刘彻重重点头,藏不住的赞许,“今朝都比你懂事。”
刘据小声道:“自来今朝没有不懂事的时候。”
引得刘彻抬眸扫过他,刘据抿住唇,握紧拳头道:“儿子关心今朝,因今朝久病不愈心急,儿子不认为自己去看今朝有何不可。儿子是太子,可儿子更是人!”
刘彻冷哼一声,“难为你知道自己是人,是人就会生病,你要是因为今朝生病,你认为今朝将因此受到多少非议?”
刘据坚定道:“我不会生病,我会在去看今朝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我不会让今朝因为我而受非议。我想看今朝。为何我看不得?
“父皇便不能允许吗?您是不相信我可以照顾自己?”
“不错!”本以为刘彻要说几句客套话,没想到刘彻直接表示对刘据怀疑。
刘据明显一怔,随后道:“现在呢?”
他回来了,平平安安回来,是不是足够证明他可以很好照顾自己,他不像刘彻认为的那样无能。
抿了抿唇,刘据道:“父皇,不出去,不给儿子机会,儿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能担起多少事。
“今朝曾说,父皇不会介意我出去走走看看,更会给我机会展示自己,我,我一直都相信。
“不过是从长安出去,走远一些而已,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好,父皇,您该问这么多年来儿子到底有没有学到本事,是有多无用。”
刘据板起脸有理有据为自己争论。
他要去,他想去他便要去。
如果他走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更照顾不好自己,只会显露出他的无能。
刘彻本无几分怒意,他曾年少过。老实,他不怕刘据不老实,可从小到大刘据太老实,老实到刘彻生怕刘据来日叫人欺负。
他一个当皇帝老子的不许又怎么样,若因为他不许,刘据连长安门都不敢出,反而刘彻会看不起刘据。
罚,自是要罚的,不罚刘据岂不无法无天。
而刘据不是不知错在哪儿,可他认为自己犯下来的错值得。他可以出去看看,尝试利用自己学到的本事,找到卫今朝那儿,证明他本事学得不错。
刘据身边的人一五一十将他一路上的安排都禀告上来,刘彻看完心情大好。
儿子学到真本事,如何不叫人欢喜。
“下不为例。”刘彻无论心里有多少满意,都不会把满意说出口,告诫敲打刘据,便命人扶刘据回去。
刘据不意外,刘彻生气罚罚,但刘彻并未动怒。
不骂,直接罚,因为要是换成刘彻,他是同样有可能去做一些事。因此别试图约束刘据,刘彻巴不得刘据胆子更大一些。
刘据罚完了,没有忘记给卫今朝写信,他受的什么罚,罚得如何,都一五一十告诉卫今朝,随之不忘告诉卫今朝,他没有生病,他出门在外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一点没有让自己因为卫今朝生病。
平阳长公主的信送回,刘据信送回去,碰上头也不会交换看。
卫青收到平阳长公主的信,自是暗松一口气,卫今朝好了,土方子是土了一些,好在有用。
平阳长公主的意思是卫今朝哪怕好了,还是好好养养再回去,固本培元!
卫青自无意见,卫今朝安好比什么都强。只要孩子没事,卫青就放心了。
自然要告诉刘彻一声。
刘彻心中甚好,“好,病终于好了,要是再不好,朕要召集天下名医了!”
不难看出刘彻担心。
“公主说再养养,养好再回来,以免路上再生出事儿。”平阳长公主担心,卫青同样不放心。
刘彻点头,“仲卿与阿姐商量,到时候仲卿去接他们回来。”
卫青自无不愿。如此一来,他岂不是不能早早去?
卫今朝病一好,她开始折腾蒜了!
蒜是好东西,看她病了大半年,药吃了无数愣是不见好,大蒜却治好了她的病,救命之恩,理当好好报答。
就,把蒜吃得多样化吧。
卫今朝闲不下来,饶是平阳长公主不放心,可卫今朝在外面跑看着皮实又精神,平阳长公主没法拦。
且卫今朝更帮着附近村民一道合计,趁一两个月的冬日赚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