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一个眼神阻止了长着毛茸茸尾巴，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狐狸幼崽的动作，在对方屈辱又担心的眼神中，心情很好地单独拎起一脸茫然的祝长生。

这个调皮的幼崽此刻乖得不可思议，老老实实地被精灵拎在半空，祝长生抽了抽鼻子，对方身上出乎意料的没什么血腥味，可能是因为杀人手法干脆利落吧。

【钟摆】？

是因为杀人手法宛如钟摆按照固定规律撞击，富有节奏而闻名的代号吗？

祝长生胡思乱想中眼神无意识地盯着对面的精灵——啊，她长得竟然这么温柔亲昵，像一个从事文学工作者或是教师。

精灵不可貌相……

“——跟踪我是你的主意？”

望川冷不丁问道。

“……”

啊！

祝长生眨了眨眼，在精灵难辨喜怒的注视中小声道：

“团队行动怎么能单独论功行赏呢？”

焦尾抬眼看向祝长生，对这句话没进行反驳，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担忧：“……”

那两小只居然都没吭声。

望川有些诧异，没想到刚刚推对方出来当第一个受害者的小团体竟然在此刻如此团结。

想到了三个幼崽口中的“肥羊”。

望川好奇地转向祝长生，问道：“因为钱？”

从哪看出来的？

望川自认为刚从深渊出来，自己现在的外形已经落魄到极点了。

而且望川之所以坚定认为她们撒谎，是因为她们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等等……如果那些东西不是从别处获得的，难道真是？

“——魔药和香氛是你们自制的？”

望川的语气出现了些许波动。

很显然她震惊于随便遇到的三个流浪幼崽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这跟下楼扔垃圾踢到金砖的概率差不多。

“……”

祝长生对此保持沉默。

然而望川却像是忽然对她们很感兴趣一样，继续问个不停——

“要钱干什么？你们父母呢？哦，还有……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望川顺手摸了把祝长生的小肚子，怜悯地表示：

“真可怜。”

不过她丝毫没有投喂的想法，因此这句可怜听起来更像嘲讽。

祝长生：“…………”

她选择闭上眼睛，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是她能回答想回答的！

最终，焦尾盯着笑盈盈的精灵手上逐渐逼近祝长生细瘦脖颈的闪烁银芒，忍不住开口打断：

“等等！药剂和香氛是我们偷的！……为了攒够去星穹学院的路费。”

“哦？”

精灵抬高一边眉毛，缓缓表示：“听起来真可怜。”

她并不在意狐狸幼崽明显的谎言。

这种药剂并非来自这个小镇的任何一家药铺，除了材料杂质过多，其他的手法和技术应该算得上顶尖，否则以那原本劣质的材料是无法炼制出浓度纯度如此高的成品的。

而且——星穹学院？

这么巧？……

望川眯了眯眼，心底忽然升起股古怪的念头——这不会是命运给她布下的杀猪盘吧！

“所以……”望川颠了颠手上幼崽的重量，下了结论：

“三个被抛弃的幼崽抱团取暖，努力求学的故事？”

她点评道：“很励志，但是太老套了。”

祝长生：“……你不能对正在发生的悲惨故事视而不见。”

“哦？”

终于睁眼了？

望月饶有兴致地把本来打算放回去的女巫又拎到眼前：“你说话还挺有哲理？”

“……”祝长生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诚恳道：“所以，前辈打算赞助一下这个老套的悲惨故事吗？”

望川：“……”

啧，好不要脸的女巫！

望川：“不打算。”

女巫的眼神立马黯淡下来，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望川望着她若有所思。

不过……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望川突然问道。

“……”

祝长生老老实实告诉她现在的月份，然后成功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与思考。

“我需要一个学徒。”

没思考多长时间，她突然说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祝长生“刷”一下抬头，眼神中刚刚熄灭的光立马又重燃了，甚至比刚才更加强烈。

望川：？

听到这个消息后，三个小崽子反应各异。

焦尾有些迟疑，但又很期待，她们都听见了方才杀手的喊话，眼前这个古怪的精灵一定很强……跟在她身边也许比进入学院进步还要快……

莉莉丝则在思考，她不太喜欢这个气质复杂的精灵，而且她还不想被收养，她更希望自己强大起来后在这里找到更多女巫，或是回到红海的办法。

……

望川的目光从焦尾划过莉莉丝——这个嘴巴不够毒，那个还行就是看起来太要脸了。

最终，望川的目光定格在祝长生的身上。

这个就不错。

嘴巴够犀利性格还好玩，就算自己不想养了送给好友应该也会被收下——

“这样吧。”

望川决定尝试一下新的生活：“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但是你要跟我走。”

她晃了晃手上的指着自己一脸茫然不可置信的小女巫，想了想，决定安抚对方一下，于是继续道：

“我会送你去星穹学院，但你必须达到我的要求，如果你敢让我输掉这场赌局，我就……”

她想了想，郑重道：“我就把你卖去守白塔，一守三百年，寸步不能离！”

“……！！！”

祝长生倒吸一口凉气，望川以为她是害怕，结果下一秒，胳膊上忽然被死死抱住：……？

在望川惊愕的目光中，祝长生仰起头激动地喊道道：

——“老师，果真吗？！”

望川：？

——“老师，你真有眼光！！！”

望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