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穿过那道身躯，什么都没抓到。

祝长生愣在原地。

“乖。”

望川有些无奈，小声说。

“本来打算提前离开……结果一不小心多说了几句。”

“啧。”

她伸手轻搭在祝长生头上，忍不住抬手想要拭掉面颊上滚落的泪珠，然而——

望川怔了一下，泪珠穿过透明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向地面。

她的眼神忽然颤抖了一下。

“荒墟长生。”

望川正了神色，极为认真地说道：“别哭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望川眉眼怅然又带着畅快：

“这就是我的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死在过去，留下的只是一道残影，由于琥珀星的特殊性，得以保留，所以我不能离开斯蒂兰。”

“为此，我的开创之力几乎断绝，直到做下决定的这一刻。”

望川轻轻笑了，模糊的眉眼依稀可见意气风发——

“不要有负罪感，我还要感谢你的出现，让我终于有勇气将列车开向斯蒂兰外……而不是莫名其妙地，始终被困在成为天启者的那一年。”

“你要记住，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望川，为了开创而做下的决定。”

“我的宝贝列车就留给你了，据说里面的能源可以维持一个三级星正常运转五百星海年……”

“……”

望川忽然叹了口气，很想说一句别哭了，哭得人心抽痛。

空气中传来她最后一声低语——

“我很高兴……”

很高兴在生命中遇见你。

很高兴我迈出了最后一步。

很高兴，开创的权柄没有彻底消亡。

——继续走下去吧，荒墟长生。

“……”

那节黑铁列车依旧伫立原地，若不是胸口发烫的钥匙与列车，祝长生几乎以为刚才那只是一场梦。

一旁赶到的人也不敢出声，迟疑地围在不远处。

祝小黑朝她跑过来：“长生！长生！！”

“……”

这声凄厉的叫声刺入耳中，祝长生猛得惊醒。

怎么会……？

忽然，祝长生动作顿住，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得卷起一旁的仙人掌，声音颤抖：

“欢愉——！”

仙人掌·欢愉·玩偶：“……”

哦，终于有人想起祂了吗？

仙人掌玩具一动不动。

祝长生猛得丢下仙人掌，开始在脑子里回想有什么技能或是道具可以挽救——

……月镜，月镜？！

“祝长生！祝长生！”

祝小黑在一旁急得直打转，她有上次游戏的记忆，自然知道望川是怎么回事，也对这件事对祝长生的打击有个大概估计。

祝小黑一边回复管理局，让她们暂时别过来，一边疯狂思索对策，忽然，她动作一顿，跑到祝长生面前：

“我有一个道具！”

*

神殿

“嘶……”

半晌，有人轻轻嘶了一声。

“没想到，望川竟然真的离开琥珀星了。”

“她早就想离开了，如果不是当初……”

“当初什么？”

“当初望川想要把铁轨铺遍星海，蝉联三年神明游戏第一成为天启者时——

她许愿的时候记忆回笼，得知自己是开创留下的一道分身，差点气死……

还是欢愉好劝歹劝，说选择封掉记忆尝试新生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开创，要不然……”

开创之神最后的分身早在那个时候就没了。

“也就琥珀星存在特殊，作为封存火种的地方，当初开创陨落之时恰好有道新生的分身在那，才能一直留到今天……”

“我更惊讶的是，她竟然把列车交给荒墟长生了……开创竟然认可了荒墟长生？”

“开创挺好的，就是费命……”

“算了算了，只要她不想毁灭世界，我现在都能接受了……”

“很难想象，恶魔和天使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玩家身上。”

“嘶，开创命途是不是只剩荒墟长生这半个独苗苗了？”

“那这么说来……欢愉岂不是恨死，又不能弄死荒墟长生？？”

——

事实上，差错没她们想的恨死荒墟长生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差错的反应比想象中平静。

祝长生低头望着只有自己腿一半高的兔子，愣了一下：

“欢愉？”

出现的兔子正是第12347场神游戏鲜花种植园中祝长生曾遇见的三号兔子形象。

祝长生对此印象深刻。

毕竟，她当时咬掉了兔子的头。

想到这，祝长生的表情诡异地微妙一下。

不过想到这个道具的介绍，祝长生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祝小黑拿出的道具——

【铸造·虎伥】：使用道具召唤出曾死于你手的生灵。限时六小时，最低时长十分钟。（PS：按照对方意愿服从调剂）

字数越少事越大。

虽然看起来很无厘头，但这道具超越了时空和生死法则，做出这玩具的可真是个狠人啊。

看到这道具的第一时间，祝长生愣了一下，后悔自己没杀了望川。

紧接着，她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这不会是差错主动塞给祝小黑的吧？

祝长生不相信，祝小黑能在众神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不被发现。

所以……

三号兔子被召唤出来了。

“……”

三号兔子两只兔子腿呈外八，短胳膊抱在胸前，这个姿势看得祝长生恍惚了一瞬，紧接着看清对方戴个墨镜桀骜不驯的表情——

祝长生冷静多了。

差错：“啧。”

祝长生不听，只是一味地：“有没有办法救她？？？”

差错：“她自己找死，我有什么办法！”

祝长生根本不听，只是一味的：“不可能！你可是欢愉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