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多恩杵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用表情提出疑问:我?
接着她就被五花大绑,右侧脸压在雪地上,再次被人提起来的时候,在地上留出一个黑印。
那人翻身上马,所有人整装待发的时候,他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姜多恩四肢传来剧痛,她龇牙咧嘴地左看右看,发现每个人都异常紧绷。
被推上囚车的时候,她转身拉住一个人:“大哥,要带我去哪儿呀?我没犯事啊?”
大哥冷漠地扫她一眼,抽出自己的衣衫,凶神恶煞地给出命令:“闭嘴。”
姜多恩缩了回去,靠在囚车的木桩上。
行。
闭嘴就闭嘴。
大概二十分钟后,囚车摇摇晃晃地停住了,眼前是个小木门,姜多恩被扯出来,接收到一记眼刀后,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
没错,在小木门前,至少排了一列六七个人,前后站了个缇骑,应该是看顾他们的人。
姜多恩往后看了看,对上缇骑一脸严肃办公的神情。
对方挑眉,扬起下巴,声音如喇叭:“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后面一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前面的女生立马绷直后背,仔细听还有抽泣声。
姜多恩很好奇。
但现在显然不是搭讪的时候,等了不知道有多少,直到脸颊传来刺痛的感觉,他们才被带了进去,一路上都是木制长廊,最终来到一个暗无天日的、类似地牢的地方。
抽泣声更大了。
女孩甚至已经控制不住地大喊起来:“我...我爹是左都御史林殊,你们怎么能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肃静!”
姜多恩耳膜震动,整个人都没忍住抖动一下,转过身发现声音来源距离不到一米。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挪,给两人对峙的空间。
空气中传来敌对电流,女孩很快败下阵来,低着头小声落泪。
所有人都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潮湿的腐朽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里头原本还关了几个人,都占据着绝佳位置,剩下的比较有私人空间的,就是一些靠墙的角落。
姜多恩扫了一圈,迅速判断后,找了个角落靠着。
而反应比较慢的,就只能站在最中间。
女孩就是其中一员,她长得清秀,身材是飘逸挂的,哭起来自带特效,就这样柔软无助地站那里,颇有种惹人怜爱的赶脚。
这自然引起来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
女孩胆怯地缩成一团,她抬起头扫视一圈,和姜多恩的目光无声对视。
姜多恩:......
怎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只见女孩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她朝姜多恩走过来,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我叫林月,你叫什么?”
姜多恩思考了一下:“煤球。”
林月笑了一下,直接凑过来,占据了一半位置,姜多恩被挤到了边上。
“谢谢你。”
被迫趴在牢房冰冷的木条上的姜多恩:?
excuse me?
对方又凑过来,这回贴在她耳朵上,语气有点狡黠:“你是女孩吧?”
姜多恩看过去。
她是女的这件事很难判断吗?
她在心中刚发出这样的疑惑,立马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破布衫,杂乱的头发,满脸黑泥,瘦弱的身板。
像个小豆芽。
嗯,确实看不太出来。
见她面露警惕,林月“嘻嘻”两声:“这不难认,你看他们,一个个的,看到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怪恶心的,只有你无动于衷。”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昏暗的牢房中,一双双黝黑的瞳孔冒出亮光,因为林月就坐在她边上,所以当这些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就好像置身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野生动物园,时刻都要担心自己被拆吞入腹。
姜多恩打了个寒颤。
林月拉过她的胳膊:“煤球,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也不知道两人关系怎么从刚认识就过渡到这样“生死相依”的地步。
姜多恩对此人的脑回路十分好奇。
“你怎么不说话?”
见她一脸无语,却迟迟不说话,林月又甩了甩她的胳膊。
因为她无话可说。
姜多恩心想。
但她决定换个话题:“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她目光逡巡一圈,发现至少这个牢房关的,都是像她这样的社会人士,大概也就是个扰乱秩序的罪名。
但像林月这样的大家闺秀,按理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也会被盯上?
林月则换上一脸正色,压低了声音:“因为我爹是林殊。”
见姜多恩一脸“林殊咋了”的神情,林月断定此人对当今局势一窍不通。
她一把压在姜多恩肩膀上,语气中充满着神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