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输人不输阵。
尽管对方气场很足,她还是坚持挺了挺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许绿洲持续地审视着她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五官、表情,以及她僵硬的肢体动作。
他嗤笑一声:“买菜都知道挑好的,姜小姐,你懂吗?”
多么傲慢的态度,多么欠揍的语气。
姜多恩用笑容压制内心的吐槽欲,摆出更加造作的神态:“您说的对,但是好的标准,在每个人心中是不一样的。比如我这个人吧,喜欢吃熟透了的土豆,那些生的,就算个头再大,价格再便宜,我都不买,因为不喜欢吃。”最后几个人,她咬的很重,而且仰着头,直视许绿洲的眼眸,没有一丝畏惧。
许绿洲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仿佛要滴出墨水来。
“多多,久等了,诶舅舅,你怎么也在。”许枕清忙完工作电话就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姜多恩和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面对面站着。
他不是傻子,经过这么多次的巧合,也明白舅舅的心思。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也许会放手,但多多,绝对不行。
他直接抓着姜多恩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后。
“舅舅,你不是爱看画展的人,你是来谈生意的吧,在这里耽搁久了不好,您还是赶紧去忙吧。”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绿洲的视线被阻,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仿佛万丈寒冰,让人感觉置身冰窟。
他注意到了许枕清对她的称呼。
他叫她“多多”,那她呢,叫他“阿清”?
——真是可笑,这个女人的眼光真是差到极点。
他收敛神色,双手插兜,语气十分冷硬:“许枕清,融盛的案子,董事会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下周一,你要是还提交不出解决方案,看在许窈窕的面子上,我会把你派到西城的子公司。”
许枕清早就不吃他这套。
“舅舅,融盛的案子我已经查清楚了,上交的提案这周五就过董事会,您这边,难道没有同步到消息?”
他这番说辞已经毫不留情面,和以往恭顺的态度截然不同,许绿洲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很好。”他留下一句话,最后看了眼姜多恩,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姜多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到了这么个人物。
她寻思着她也没给好脸色啊,难道这人被她的美色所折服?还是存心找她麻烦?
看不懂。
她狐疑地猜测了一圈,接过许枕清递过来的矿泉水,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情的眼眸。
“多多,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太客气了。
姜多恩谢谢他还来不及呢,得亏他主动邀请,不然她正愁没机会刷好感。
“那里的话,我也很开心,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他们走出美术馆,丝毫没被许绿洲破坏心情,还打算去旁边的公园走一圈。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停在美术馆门口,李四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又从后视镜看了眼老板,试探性问了一句:“老板,回公司吗?”
许绿洲面无表情:“回。”
李四呼出一口浊气。
他一直在车内,没有进去美术馆,所以错过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只知道继两人出来后,老板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眉宇之间细微的变化,早就透出重重威压,李四觉得自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同时预感到接下来一周将是地狱模式。
后车厢内,许绿洲看向窗外,目光一寸寸收紧。
这几日他睡的很差,梦里总有纷扰的经历,还有那个熟悉的女人,在不同的时空中,她利用不同的身份接近他,让他对她放松警惕,甚至是依赖她,却又突然消失无踪。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答案。
但姜多恩给不了他答案,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会想着依靠许枕清这个废物,还总是比避他如蛇蝎。
如果让许窈窕知道他们的关系,姜多恩不会有好果子吃,他们两个也再无可能。
他想到这里,目光紧锁,放在腿上的手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