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后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谁很棒?”
“......”
许少凌甚至震惊到坐了起来,“你这张毒嘴居然学会夸人了!”
“……”
监控视频里,云易清清楚楚看到他穿着宽大的睡衣,因为动作太剧烈而露出了半边肩膀。柔软轻盈的天丝睡衣勾勒着他略显清瘦淡薄的身形,坐在烟灰色被褥中央,整个人白的发光。
许少凌从不知道卧室有监控,否则他不会敢穿云易的衣服,更不敢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并且脚指头还一翘一翘的。
“少凌,盖好被子。”云先生的声音比方才哑了一些,可惜神经大条的小许没听出异常,“不要,今天好像升温了,很热很热……话说马上就要夏至了,百分百那个杂志就快发售了,我还有点紧张。”
云易很想把监控断掉,但又舍不得。
没等云易说什么,许少凌的神经又跳到了另一处,“你和小叔都不告诉我在M国具体发生了什么,每天都说没事没事,说能解决和不要担心。可是云易,我之前教训过那个教子无方的蛇蝎女人,她肯定会因此给你使绊子的......我脑子里很难不联想到这件事情。”
“能不能就给我透露一点点?”许少凌语气充满期待,“我真的不想每天看财经新闻了解近况了,他们每天都诅咒云氏破产,我看得生气。”
云易稳如泰山,还是那句话:“回去再说。”
不过云先生很温柔,总是带着一种诱哄的态度,让许少凌没法继续纠缠。
今晚真的有点热,许少凌直接把睡衣的上衣脱了,“好吧好吧,那你快点带着好消息回来。”
“少凌!”
“...嗯,怎么了吗?”
静止片刻,云易说:“没事。”
许少凌云里雾里的丢开睡衣,“那我先睡了?”
又是静止片刻,云易忽然提了个要求,“把灯打开。”
“哈?”
虽然完全不懂,但是许少凌照做了,连原因都没问就相当自洽地戴了个眼罩呼呼大睡。
通讯没有断,他昏睡之前能偶尔听到那边传来几句听不懂的外语,好像又是德语吧,是印象中的腔调。
“这次会把云铭一起带回来。”少顷传来一句中文。
许少凌迷迷糊糊地回了句:“…好啊。”
他们像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每天煲电话粥聊天,主要是许少凌在说,云易在听。聊困了也不挂电话,许少凌会先睡着。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有一天云易趁他神志不清地时候问过:“为什么要打这么久?”
许少凌说:“听到你的声音,就…就证明你活着……”
“唔…小叔说,子弹,唔,有枪……叔叔阿姨,枪……”
云易的父母死于枪杀。
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有些故事的真相或许永远没法真正大白于天下。外人只知道云瓴资本创始人夫妇英年早逝,死因却模糊。
许少凌在半梦半醒中呢喃:“别死…你别死……叔叔阿姨要你好好活着,他们…他们来我的梦里了,唔……”
“他们拜托我好好爱你……”
头一歪,许少凌彻底昏睡,而云易戴着蓝牙耳机久久伫立。在地下室里,他手背青筋爆起,眼神冷若冰霜。
不知过了多久,他挪开了抵在女人眉心处的枪口。
“我们的文化中不仅有以牙还牙的道理,还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认为后者更适合你犯下的种种罪行。”
“kill me!”辛迪在咆哮。
“不。”云易轻蔑,转身:“我的爱人在等我。你不值得我牺牲时间。”
“后半生你将在监狱里向上帝忏悔,可怜人。丑陋不堪,你不配见到我的父亲。”
“No——!”上流社会的贵妇突然看到了什么,发出了凄厉惊恐的喊叫,仿佛看到了恶魔。
只见仓库门大开,几名雄壮的花臂男人色眯眯地涌入。他们得知今晚可以纵情享受一位上流社会的美丽妇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玩儿死了。
据说这妇人曾拒绝过一道有关种族平等的法案,导致一部分同族被迫裁员遣返,甚至在抗议时有人被打伤内脏,终身瘫痪。
以泄恨报复为主题的纵情,等同于处刑。
“立刻回国。”云易望向湛蓝的海平面。
“…唔……热。”耳机里传来一声无意识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