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不舍得,怀里的年轻男孩是那么意气风发,他天生就该享受追捧和鲜花。
云易每次一见到许少凌的时候就会挣扎痛苦,只是这些自我拉扯的激烈情绪都被他掩饰住了。他表面有多气定神闲,内心就有多激烈。
可是今天许少凌的一句“我愿意配合你”似乎有攻破心防的魔力,让云易本应痛苦挣扎的心变得格外踏实。
云易忽然产生了某种不甘,所以没忍住重重地折磨他,“许少凌,你敢反悔,我一定会杀了你。”
“……啊!”
不知又是触到了哪儿,许少凌直接灵魂出窍。
“你明明现在就在杀我……”许少凌崩溃:“轻一点,否则我挠你伤口了!”
云易的语气带着某种狠绝:“少凌,说喜欢云先生。”
“……”许少凌咬紧牙关。
云易突然停下,“说出来,就轻一点。”
停下来比动起来更难受。许少凌一身邪火憋在身体里,差一点点就要发出来了,但极其了解他状态的云易恰好卡住这个节点,恶劣欣赏他沉浸情欲时迷离痛苦的模样。
“不难的,就几个字的台词,对你来说很容易。”云易摸了摸他眼尾小痣,恨不能把他拆吃入腹。
许少凌被粉丝称为少爷专业户,就是因为他身上自带一种书生气,穿上民国长衫时最妙。有人评价他为荷花,永远透着一股子清高坚韧。
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则憎恶这种气质。
而荷花此时像是被暴雨浇透了,十分脆弱无力,但依然很努力地撑起傲骨。
“喜欢,云先生。”
“是我自己慢慢想通的,不是谁逼的。”
云易原本只是想逼他服软,但没想到许少凌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带着点温柔。
“云易,我喜欢你。”
轰——
云易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他逼问的结果,最可能的是他嘴硬和闹脾气,唯独没想过是这个语气。
不是赌气,不是妥协,而是温柔。
“云易,我只是习惯性地逃避难题,但我最终还是会主动面对的。”许少凌眸光清亮,他知道云易的控制欲来自内心深层的不安,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安抚。
“你对我很特殊,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个情感丰富的演员啊,怎么会不知道呢?”
“谢谢你容许我逃避了一阵子,不过我现在能鼓起勇气面对了,这是我主动面对的,我愿意负责,不是你逼我的。”
云易扣着他下巴的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剧烈的情绪从胸腔直冲头顶,烧得他眼球发酸。
在剧烈的情绪之下,云易失去了理智。导致许少凌的后腰快被掐断了。
每次和云易在一起之后浑身上下都会青青紫紫,许少凌已经预料到白天自己会是惨兮兮的模样了。
“轻一点,云易,有点痛。”许少凌无奈着笑了笑。
后半夜里是怎么度过的,许少凌记不太清了,不过残留了一些零散的片段。
在那些片段里,云易认真地为他涂药,脸上和身上的每一寸都很认真,不断地说抱歉,说不是故意伤到他的,承诺说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到他了。
许少凌确定自己没有特殊癖好,但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云易似乎有一点。因为他看到自己身上的淤青痕迹时眼神突然会疯魔,哪怕刻意掩饰也没用,许少凌看懂了。
他太累了,睡的昏天黑地。
他在梦里对云父云母控诉——能不能噶掉你们宝贝儿子一颗肾啊!
……
再醒来时就是天光大亮,他目前只能趴着睡,因为这个姿势导致脖子酸的要命,被迫醒了。
许少爷睁眼,感受到体内某个地方冰冰凉,估计是刚上完药不久,难忍羞愧把头埋进枕头里,愤怒地捶了几下床头。
救命……
直男生涯彻底拜拜。
本想再眯一会的,不过手机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经纪人沉重的声音:
“高远在医院昏迷,他向警方自首了,他曾和夏新河密谋害你过敏。”沈耀行说:“下午来公司一趟,是时候彻底和过去告别了,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