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面上最常见的新能源小白车一坠河,立马就惊扰了在那附近打太极和唱老戏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很快报了警。
据目击者称:
“那个滴滴司机的表情阴狠狠的,像鬼一样抓着另一个人的头发。”
“就是的哦,好吓人,他是不是溺水没意识了呀,感觉他把后座那个大小伙子的头皮都扯掉了。”
“里头有一个好像还是明星嘞!”
救援队来得很快,所以伤者除了呛水和皮外伤之外是没其他大碍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许少凌在经纪人掩护下来到医院病房时,看到的就是伤痕累累的高远。
“……”
一瞬间,他内心升起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陌生和悲凉。
本来是很熟悉的朋友,但一下子就变得生疏。
“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们沉默了许久,许少凌才声音很淡的发出疑问。
高远浑身一颤,那输液管跟着晃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反反复复地,也就只说了“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掉包了护肤品。”
“说对不起顶什么用?他因为二次严重过敏差点彻底毁容你知不知道?”沈耀行气炸了,“你也算是圈内人,你清楚演员的脸有多重要吧!啊?!——我们俩到底哪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人!你他妈的!”
高远还是那句话:“我自首了,对不起。”
高远表现的越萎靡越消极,对沈耀行的刺激就越大,沈耀行直接扑上去狂揍高远,旧伤添了新伤口,高远没躲,硬生生挨了几下。
许少凌从中强硬阻止,这才把两人分开,过程中还差点被沈耀行抡到,要不是他昨晚太累恰好腿软躲过一劫,恐怕下一个躺病床上的就是他了。
这一分开,高远立马就咳嗽起来,呛了水之后的肺管又一次激烈颤动起来,咳得像病入膏肓。
沈耀行烦躁至极,“看他那样子我就不爽。”
高远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大概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难堪的一天了。
许少凌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子呢。”
高远说,那时他妈手术费的缺口太大了,夏新河恰好来了。
夏新河说只需要阻止许少凌参加颁奖典礼就行,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只要按他说的做了,就能得到20万的手术费。
高远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只是会让他起一点疹子而已,顶多半个月就好。再怎么说我也受到过许老师的提拔呢,不会真的害他的。”
高远发誓他绝没想过毁掉许少凌,但鬼迷心窍,错了就是错了。他差点导致一个优秀的青年演员退圈。
他很想解释,但眼神涣散,内心绝望。
许少凌看着他干裂的唇瓣和缠着纱布的四肢,心脏的位置竟感受到了一种很具体的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呼吸都有点难。
太荒谬了。
许少凌苦笑了一声,“缺钱可以找我借,也可以向公司提前申请工资,为什么偏偏要......”
高远突然说:“不全是因为这个,许哥。”
憋了半晌的沈耀行怒道:“那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许少凌也想知道究竟还能有什么理由,只要是合理的,哪怕真的做了错事,他都能大发圣母心选择宽容朋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是划归为“自己人”圈子的,有时候护起短来可以把原则丢到九霄云外去。
他多么希望高远能说出一个好的理由,可高远突然笑了,一张老实又平凡的面孔下突然爆发出不属于他该有的痴迷:
“许哥,我那时候觉得如果你的脸一时半会好不了,我就是唯一一个能天天见到你,被你信任的人了啊......”
话音一落,许少凌直接空白了,就连正暴怒的沈耀行都瞬间怔愣。
“很难理解吗,沈哥?”高远悲怆的笑,“大家都喜欢许哥,我也喜欢,我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他对所有人都好,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哪怕是刚刚认识一两天的助理他都毫无保留地信任,这种感觉没人能拒绝。”
高远问许少凌还记不记得,“吃夜宵那天因为发现了私生,所以我们钻进一个小巷子里,那地上黏黏糊糊的,好像是哪个小商贩泼了脏油吧...我脚滑,差点踩到玻璃渣子,是你把我拽起来的。”
他又转向沈耀行:“结果许哥因为扶我而扭伤胳膊了,当晚没来得及好好处理,第二天拍完吊威亚的戏之后就肿成平时的两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