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凌记得这事,沈耀行也记得。
沈耀行那时非常生气,质问过刚上岗的高远究竟是怎么照顾艺人的,高远挨骂不敢吭声,很怕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许少凌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扭到的,没让高远被罚钱或者被开除。
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善举,竟然变成另一个人隐藏了多年的执念。
...
两小时后,耀星经纪公司总裁办公室。
许少凌罕见地抽烟,而沈耀行也罕见地没拦,两人一块吹着18楼的风,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许少凌准备点第五根的时候,沈耀行没忍住把他打火机抢回来,“得了啊,再抽我就找云总告状了。据说公关上次靠告你喝冰饮领了个大红包呢。”
许少凌脑袋垂着,双手撑在腿上,半晌也不说话。
沈耀行默默关上窗户,仔细检查了一下应该没啥地方能往下跳。
“学弟,你别自责了,吸引疯批控制狂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主要是他们比较有病。”
许少凌谴责抬眼,“云先生没病。”
“………………”沈耀行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这胳膊你这腿和你这脖子!你敢说他没病???”
原来是裤管因为坐姿而被拉起了一点,小腿处的几坨红痕比雪地梅花更显眼。脖子和手臂上就不用说了,更密集更张扬,哪怕许少凌穿了长袖和衬衫领的衣服,偶尔的肢体动作依然会导致痕迹露出。
稍微经点人事的都懂,这要么是被打了,要么就是做太狠了。
“昨天下午赵霸王说你小别胜新婚,今天一看你状态我就悟了,跟你哥我这儿就别装了。”沈耀行说:“我知道你发愁什么,你发愁高远这事捅到云总那边对吧?”
许少凌震惊:“你怎么连这都能猜到?”
“废话!小爷一天天干的就是察言观色和琢磨人心的事儿,你当谁都跟你和帖雄似的傻了吧唧?”
“…………”
许少凌试探性地:“那你能继续猜一下我为什么担心云易知情太多吗?”
“这很难猜吗,不就是怕他那种顶级控制狂控吃醋然后弄死可怜的高远呗?”沈耀行浪子一般玩儿着打火机,“高远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和蝼蚁差不多,照理说他不会把高远放眼里,但如果他知道高远害你是因为起过歹念,并且你对高远的态度向来比较袒护,那事情就变味了。”
“哪怕蝼蚁再小,我觉得云总也是会屈尊降贵亲手碾死的。”
许少凌像朵萎败的花,“就想好好拍个戏而已,怎么就这么多麻烦事儿。”
沈耀行忽然掰着指头数,“正宫云总,陪嫁丫鬟高远,外室章制片,勉强把东施效颦小贱人夏新河也算上……简直是花样百出的控制狂大聚会啊,牛逼,学弟!我算是看懂了,不管你这张脸帅不帅,你注定就吸引这个类型。”
“…………”许少凌没忍住抢了他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第五支烟,“云易和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他更有钱?还是长得更好?”沈耀行思考着打趣:“那个章宏除了人品很垃圾之外,外观上和你家云总不相上下的吧。”
许少凌熟练的吹出一口烟,“他们每个都会为了自己而害我,但云易不会。”
“高远调换了护肤品,而夏新河仅仅因为一次角色竞争就记恨我,筹划了一切。”许少凌清醒地望着窗外城市夜景,“至于那个章宏,你觉得如果我落在他手里,他会做什么?”
“他们要么已经伤害我了,要么等着伤害我呢,但云易不一样。”许少凌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他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人,内心之阴暗堪比连续播放180集鬼片,但他比较能忍,属于宁可自己痛苦发疯也不会真的伤害我的类型。”
“毕竟他等了五年才正儿八经表露真面目的,是吧?”许少凌弹了弹烟灰,觉得没意思,用手指直接熄灭了。
“咔嚓——”
沈耀行反手把灭烟截图发给了小吴助理,一秒后……
“我靠,真有大红包儿,公关没骗人!”
“学长!!!”许少凌差点把人直接从18楼扔下去。
另一边的高楼窗前,小吴助理额角冒汗,捧着告状信息不知道该不该汇报。
此时两位云总居然在会议室里吵架,是的,吵架,声音很大,不带一个脏字但字字句句都往对方痛处上扎。尤其是里面提到制裁名单的问题时,云朗先生直接讽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
小吴助理胆战心惊地求救:“喂,许先生,你快来集团一趟吧,不然云总就要卸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