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寻上门来她也愿意主动追问我,可见此人内心通达、兼容并蓄。若她真心觉得可行,不会莽撞行事。”
听了这一番话,春儿看向怀月的眼神中多了丝敬仰,“小姐你……如今竟如此厉害……”
她的小姐,自落水之后,真的不同了。春儿绕着怀月扒拉,“真的还是我家小姐吗?不是别家的小姐吗?”
怀月任由她扒拉,无声纵容:“不是你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
清明至,宫人在殿前钻取柳榆之火,御烛升起柔暖的火焰,一匹快马接过,传到了怀正手中。
圣上将新火赐给了怀正。
黄昏时刻,民间青烟袅袅,怀正将那大而粗的御烛拿回了家。兄妹两一个捧着烛,将家中所有细烛都点燃了。
跳动的澄黄烛光中,面对兴高采烈祝贺父亲的怀阳,怀月隐下担忧悄悄对着火焰祈祷。
只愿父亲往后顺遂。
……
草渐高天渐暖,十几日过去了。
春生这边库房、展台,缝纫器具都齐全了,吴娘子那边农忙暂告一段落,裁缝娘子如约而至。
裁缝娘子讲得细致,娘子们学得用心,最终她们将先前那些旧布都挽救回来了,还锦上添花,增了许多精致绣样。
做到如此地步还不止,竟还能有碎布剩余做些小件。
大家都高兴坏了。
于是,怀月特意选了春光明媚的一日,邀请小姐们到春生来。
小姐们带上花果贺诗过来了,还特地携上了自家的爱犬爱猫。
没一会儿,春生里长满了穿着各式小衣裳的猫猫狗狗,或憨态可掬地摇尾,或神态自若地舔毛,十分惹人爱怜。
沐青山也带着小玉犬过来了,小玉犬穿着那套小虎装,依旧威风得可爱。
不知是否那小虎装太栩栩如生了,那群猫猫狗狗竟不敢靠近小玉犬,小玉犬冲它们嗷一声,竟还呜呜地成团蜷在了一起。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怀月转头看向沐青山,沐青山十分识相,立马上前揪住小玉犬的后颈,斥它:“不许欺负人!”
不对,“不许欺负猫、和狗!”
小玉犬四脚腾空挣扎着,冲沐青山呜呜叫,好似在辩驳,待沐青山把它放下来后,竟走向怀月,委屈巴巴地将头搁在了怀月的脚边。
我可不是你主人,怀月轻轻踢开了它,作无言的拒绝。
小玉犬如雷轰顶,更加委屈巴巴地蜷到了墙角。他气势弱了,其它猫狗反倒向他靠近了。
此乃余事不多提。
小宠们的小衣裳穿上了,怀月便带小姐们去看小件,也是个个做得精致可爱。有的小姐遇到心水的一举拿下,有的则有些犹豫,“这个月的月钱用得差不多了呢……”
这对于私己钱大户沐青山不算大事,为表支持,他决定全部拿下。
好了,可以了,知道你有钱了,怀月无语凝噎,将其一把按住。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的是,有余钱的、手头富裕些的大家喜欢娘子们做的小衣裳、小件才买下,以此来帮到她们。而非为了她而买下本身并不那么需要或中意的东西。
这是义气,或施舍,但总之并非长久之计。
怀月心想,无论娘子们的小衣裳、小件做得多么好,来春生的人终究是太少了。得让更多的人知道春生,而非她们自己在此自娱自乐、闭门造车。
小玉犬再次雄赳赳地走向怀月,大脚掌扑哒扑哒地,又撞上了她的腿。
怀月看着脚边的小玉犬,再把目光投向前方的猫狗们,心里有了个想法。
——此事,还得靠沐青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