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刀，往下砍去。

砍到了肉，我又往下切了切，血流了一地。就像屠宰场处理死掉的猪那样，刀身被骨头卡住了，一用力，一块肉飞出去，正好打到伊佐那脸上。

他愣了愣，眨眨眼，努力辨认眼前的东西。

我又坐回他的身上，牵起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就像曾经恋爱那样，然后拿起水果刀切下了他的左手小指。

喷洒的血液溅在身上，他还有点懵。于是我捡起打在他脸上、属于我的小指塞进他的嘴里，又将刚切下的他的小指塞进我的嘴巴里。

哈哈，我一边咀嚼一边嘲笑他。

疯子，他笑了，笑到最后落了滴泪，泪水划过脸颊，晕染血色。幽紫色瞳孔里的深渊看不见尽头，他说：你和我，都是不懂幸福是怎样的东西，只会用刺来伤害对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伊佐那也同样如此，在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之后。

他蓦然搂住我的脖子，像是要把它拉断。嘴唇与嘴唇相互碰撞，唾液交接，相通的嘴里的小指弯曲纠缠在一起。氧气被对方掠夺，只剩下厮杀的快感。

一个夹杂血液肉块的吻。

最终地上留下摊血迹、一个小水坑和两根小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