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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一臂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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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我在东京当邪教主》

东复第一人称邪门/搞笑的乙女,反向救赎流。

内含/恶俗/三观毁灭/宗教元素。未成年谨慎阅读。

“我”有轻度智力与情感表达障碍,故事始于0线。

全文1w3+,正文免费8k+??300免费0线后续番外(若狭线)??2k+广告相亲修罗场、2k7粮票童养夫,四谷线番外。

番外都是轻松搞笑向,我写美了。差点刹不住写成中篇。

喜欢的话还请大家多多数据支持??

有反馈,才有动力!尽情用数据鞭策我吧!

你的痛苦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所能做到的就只是对你露出一个微笑。

梅雨季的清晨总是带着淡淡的潮湿,我坐在廊下的拼接地板边缘,注视屋檐那几滴坠落的露水。

清脆的水流穿过耳膜,经过竹壁积蓄在另一个竹筒内,临近阀值,天平倾斜,发出“叩叩叩”三声后,积水也随之落入石钵。

隔扇被推开,紧接着布料摩挲伴随地板的闷声从身后传来。“教主大人,人到了。”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身着简单的白T恤,仔细看洗的还有些发白。长相还算俊朗,可面颊凹陷,眼球充血,眼下的青黑色诉说其主人的困境。

“扑通”一声,男人头部紧紧与榻榻米相贴。

他开始哭诉自己的不幸,面部肌肉走向和图册上第42张完全一致:

“教主大人,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相泽那个混蛋…说是带着我赚钱,我那么相信他,直到孩子生病我打电话要钱才知道,他在拿到我所有积蓄后就一声不吭的跑了!优子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我,然后带着美咲走了…呜!”

摆放在矮桌上的钟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不记得我对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些客套的安慰。

在照例露出一个微笑后,门口等待的人便将他拉了出去,进行第二项“感化”活动。

真好啊,工作量又减少了一点。

桌子上的熏香已经熄灭。我抬起脑袋,又顿了顿。

这种生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罕见的有了疑问。

在昏暗的光线下,松散稀疏的鸟群从矩形内穿过,思绪也随之拉远。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与众不同。不要误会,这个的“不同”偏向贬义。我长得不算漂亮,只能勉强称作清秀,一张脸寡淡的让人毫无欲望。

而智商更是来到了惊人的89,离正常人范围就差一点,真的就只差一点。

在智力科室检测出这个分数的时候,妈妈抱着我坐在塑料椅上,我以为她快晕倒了,正要挺直腰杆撑住,几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大城市的医院也会偷工减料吗?我抬头看洁白的天花板。

爸爸揉揉我的脑袋说,女孩子笨就笨点吧。大不了以后辛苦点、多挣点钱,找个好女婿照顾我。

如果只是智力轻微障碍倒也还好,但我的问题远不止此。

我不能分辨情绪,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我就好像是被罩在玻璃里的人,隔着一层毛玻璃,两边的人都看不清对方。

医生说这是“情感表达障碍”。

自那以后,爸爸手机里存了很多男孩照片,光他看还不够,他还会拿给我看。美其名曰:参考意见、以及熟悉。

有认识的,例如:隔壁稀咲家的天才儿童铁太、同公司羽宫先生的儿子一虎。

爸爸说两个他都上门看过了,前者很聪明,虽然阴沉了点,但绝对能照顾好我;后者虽然没有铁太那么聪明,但长得…

“很漂亮。”

照片中的男孩一头黑发,瞳孔罕见的是黄色的,精致的五官配上眼角的泪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世俗意义上的池面。

爸爸误以为我的陈述是感叹,于是他快速说了几句,着重加重后面几个词。“这不重要,关键是很听话,好拿捏。”

然后翻到下一张照片,接下来都是不认识的了。

“这个是你妈妈工作同事三谷阿姨的儿子,名字是…”

“隆,三谷隆。”妈妈接过话。“虽然是单亲家庭,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但长得不错,听说性格很好,还会缝纫和烹饪,绝对首选!”

说完妈妈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时不时点点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这个啊,是上次在医院认识的柴夫人,她家条件不错,两男一女。哥哥大寿人很不错哦,小小年纪就知道看望母亲,照顾弟弟妹妹。人也长的壮实,关键是长相和成绩也很好!”

我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还是抱歉?

“不满意?没关系!慢慢看,还有很多呢。”

本来我就该这样平平无奇的长大,然后在爸爸相册里选一个男孩嫁人,平淡度过一生。

在此期间,我也并非完全放弃理解他人。

爸爸给我买过一本《微表情解析》*,内容很多,大多数词汇还没学过;于是我跳过前两章纯文字部分,直接看图片部分,但这样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好配合着字典,勉强能看懂。

我背诵了三个月,把“嘴角上扬+眼睛眯起=开心”“嘴巴张开+眼睛睁大=惊讶”这些条目记得很熟。

但实战效果很差。书上说开心的人会笑,可我观察到妈妈开心的时候会哭,爸爸开心的时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书没写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后来这本书被妈妈放进抽屉,她说:“看这个不如多看看男孩的照片,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

转机出现在国小,学校组织看望老人的活动。

我和同小组的人被分到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头,整日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还会在结束的时候送我们一些高级和菓子,只不过高级的木盒里装的纸片有点多,我吃完就扔了,字那么多谁想看。

在又一次前往养老院的途中,小组的人少了几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们走得很慢,集体病毒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于是我走到了最前面,剩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向我靠拢。

一个叫介太还是健太的人离我最近,他犹犹豫豫了好一会,最后小声问我,好像怕什么人发现一样。:“你,你难道不害怕吗?”

什么?害怕什么?我没搞他在说些什么。

他接着说:“那个啊,就是那个老头。”又压低了声音,“我妈妈说他是邪教的高层,最会拐小孩了。送的高级和菓子我妈都没敢让我吃,说是下咒了,丢之前还去神社祈了张福纸包着。”

另一个人凑了过来,“是啊,我爸爸本来不想再让我参加这个活动了,可是学校不让,说是什么‘这是法律规定的’。我爸爸也没辙,就告诉我要是那个怪老头要做些什么赶紧跑。”

这话获得了小组内集体的认可。

“我妈说他会把小孩骗进房间了,然后——”介太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然后什么?”

“然后给你张表格,让你填了加入他们教会。”美子也学着介太压低了声音,“我表哥就被塞过,不加入的话就一直塞,信箱、门缝,哪有空位就塞哪。后来他们家搬家才消停。”

“那不是更可怕了吗?要是搬家的话,就不能见到英了!比吃小孩还可怕啊!”

“对啊!”

“英见不到你的话,会高兴的睡不着吧。”

“才不会!英那么温柔。”…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是和菓子真的很好吃。”

下了咒的东西这么好吃?是好吃魔法吧。

大家也不吵了、沉默了,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我。

“大家,到了哦。”领队老师轻生提醒着。“这边排队,一个一个进去哦。”

听到这话,所有人如鸟兽般四散开来,就剩我在原地,于是我便顺利地站在第一个。

刚进去的时候,那老头还趴在桌子上打盹,口水打湿了至少一半的纸张。

我拍拍桌子后,他才慢吞吞的醒来。看见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和菓子。

这和免费的鸡蛋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还是没人抢的。

“爷爷,可以多给我些吗?”

我这么说,还笑了一下。妈妈对我说过,有求于人要礼貌,而笑是最能表达礼貌的方式。

老头猛然站起身,桌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表情变得高兴起来,和图例第34张一模一样。看来我做的没错,我思索着那本书的内容,又突然发现他的上半张脸是悲伤的。好奇怪,就像妈妈高兴的时候会哭一样。

他的手停留在高于一点桌子的空中,装着和菓子的木盒随着他的僵硬掉在桌子上。

表情也变了,瞳孔放大,下颌微张,眉毛促在一起、形成轻微的“八”字,泪水从它眼角流下。好多处都和书上的图例对的上——眼角、眉毛,还有嘴,但又没一张完全一样。

好复杂啊,实战什么的果然最难了。

我踮起脚去捞,捞到后和第一盒一起并排放进书包,然后转身离开。

活动结束的比往常还要快很多,于是我早早回到家里。打开门后照例说了一句“我回来了”。接着将鞋子放进柜子,换上室内拖鞋,才往里屋走。

“欢迎回来~”声音从厨房传来,妈妈在做菜。

“哟,回来了。”爸爸将头从报纸后面伸出来。

我嗅了嗅,是土豆炖牛肉的味道,是喜欢的菜,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大概又是相亲吧。

想起上一次与稀咲的会面,男孩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空间里除了舒缓的音乐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个时候应该有人打破这份沉默,这么想着,我开口了。

“那个稀咲君,听说你的学习很好,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好像有些不会。”

他瞥了一眼,非常不会读空气地说:“这道题都不会,不如早点回乡下种地好了。”

不过在我“请再说一遍”“我没听见”“能换个说法吗”的礼貌攻势下,他终于想起了家中长辈的嘱托,耐心地给我讲完了那道题。

我把头放在吧台上,努力抬起头去辨认她的脸。

“哎呀,”妈妈笑着摸摸我的头,转身将灶台上的旋钮向边缘倾斜。“怎么这么可爱!今天妈妈特意为你做了土豆炖牛肉,快去洗手哦。”

我点点头,洗完手回到餐桌。

我坐在餐桌对面,与父母相隔一张桌子,那么近,只要在吃饭拿纸巾的时候伸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但不知道为什么,视角蓦然像鱼眼镜头拉远,距离便成了一条河那么宽,我开始看不清他们的脸。

餐具碰撞发出“吱呀”的声音,语言越过河流钻进大脑。

“明天,妈妈带你去餐厅吃饭,看望柴夫人的同时,正好见见柴家的那孩子。”

刀叉挡住视野,食物塞进嘴巴。

“去认识一下吧?要是合适的话,以后可是要互相照顾一辈子的哦?”

我听见我的声音嗯了一声。

“那个,”我对面前的人介绍着自己,“初次见面,柴君。”

“柴大寿。”

他抬起头,眼睛从我脸上扫过,轻飘飘的说。接着埋下头去完成作业,难道他也是稀咲那样的聪明人吗?

“柴…”

“打扰一下,给二位上甜品饮料。”

话还没说出去,就被打断了。

服务员将甜品饮料一一摆上桌,我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于是停下来等服务员上完再说话。可他在摆放饮料的时候,没放稳,饮料就朝我倾倒。

一只手比我反应还快的将快要到下来的饮料扫开,一道清脆的玻璃声从地上炸开。

“喂,没事吧?”

大寿君的脸与我靠的很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睫毛根部和皱在一起的眉头。

不合时宜的,我想起图册里的第64张图例——那张担心的面容和底部的文字描述。

他在担心我。

回过神来,我下意识地笑着回了一句:“没事,感谢大寿君。”

他的身体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撇过头和服务员理论起来。

服务员最后给了大额优惠券和一些甜品作补偿。

“拿着吧。”

一张硬纸塞进手里,我盯着大寿君,觉得他真是个好人,事实上我也这么说了。

他好像有些语塞,看了一眼后,最终也没说什么。

这就是妈妈说的契合吧?于是我再加把劲,邀请他:“大寿君,下次,还一起来这里吃甜点吧?”

他轻笑,挑了下眉,答应了。

在那次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点品店里度过。双方家长显然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发展,甚至还算鼓励。每天放学都催着我们去餐厅相处。

其实我和大寿君除了完成作业吃甜品之外,也没什么话题可聊。

顺便一提,大寿君的成绩确实很好,至少在我问他的时候,没有像稀咲那样骂我,虽然有时候大寿君也满头怒气的,还让我不要再问他了,说是怕控制不住打我。

可能是观察期过了,觉得我不会乱说出去,偶尔他看着我会说一两句关于他家人的话,有抱怨、也有赞同。

我也会对他说一些零碎的事,比如妈妈又做了些什么菜啊,隔壁稀咲非常没礼貌骂我的话。

这个时候他也会稍微认真的倾听,就像我听他说自己的事情一样;聊天间隙里,他也会习以为常的将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推至我面前。

“唔,谢谢,大寿君。”

总归氛围还算轻松。

在一天相处结束的黄昏,大寿君的背影笼罩着我,他说:

“明天不用来了。

母亲的病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我们会搬去别的地方。”

末了又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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