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眼里充满了戏谑。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语气在说“回来了?”
太羞耻了,于是我又把头低下去,没忍住又蹭了蹭。
笑声从他喉咙发出,带动着胸腔颤抖。
但随着时间推移,随时随地上演的小剧场已经让鹤蝶见怪不怪了。他甚至能对我说“早点回家。”
“又离家出走?”伊佐那问。
“要你管!”我大声地喊。
“顺便把垃圾带下去,今晚要吃什么菜你买。”
“哦,好…”我接过他手中的垃圾和钱包钥匙,打开了门。
不对呀,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我是在离家出走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但是想到伊佐那做的美味饭菜,我还是可耻地心动了。稍微再买点酒什么的就好了。
我美滋滋的打开了钱包,数了数,买完喜欢的菜,剩下的就只够买一瓶红豆汤了!哪里还能买酒喝。可恶的伊佐那!
决定了,下次离家出走吧。我面无表情的想。
对于鹤蝶小心翼翼的态度,那个时候我不以为然。但接下来几天都准时过来看我,并且几天后鹤蝶委婉地劝我挂了个精神科。而我一向是很听劝的。
“以上,就是我来看精神科的理由。”我这么对医生说。
医生微微蹙起眉毛,她在纸上沙沙的写下一串文字,“您这种情况是从,”她停顿了一下“从您恋人的死亡后开始的是吗?”
“嗯。”我听到我的声音在回答。
然后她又在纸上沙沙地写着,我转头对伊佐那眨眨眼。
很显然的医生将我定性为精神病患者,我拿着诊断报告和一堆处方药回到家。
“你打算吃这些药吗?”伊佐那笑眯眯的看着我,像只狡猾的狐狸。
“不啊,我又不是真的有病。况且我很忙的好吗?”这话是真没错,我很忙,连这次出来看病都是我从年假里抽出来的。
“看来你很舍不得我啊。”伊佐那叹出的气息洒在脖子上,然后靠在我肩膀。“哎呀,该拿你怎么办呢?”
近乎呢喃的话语在他喉咙里发颤。
伊佐那冰冷的嘴唇贴了上来,直到被我的肠液融化。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舌根。是和伊佐那一样的味道。
什么呀,压根就是他一直缠着我吧。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就硬要我加入他的王国。到长大后,提出交往的是他;第一次提出分手,质疑我出轨喜欢那什么Mikey的,也是他。
新仇旧恨,他气个半死,非要去东京找那个Mikey,说是什么复仇,结果把自己栽那了。真是个笨蛋。
“什么啊,要不是你离开我,我至于吗?”伊佐那用手扯着我的脸蛋,“是谁说好在一起的?又是谁提出的分手?这么废物的你离开我还能活下去吗?”
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一直在努力的保护你啊。只有我会一直爱你。瞧,你离开我后的生活多狼狈,从公寓搬到这个破烂的出租屋,一日三餐只能吃些打折便当,工作还这么劳累。”
末了再三总结:“你离不开我。”
伊佐那直愣愣的盯着我,空洞的眼眸深处什么也看不见。
“痛!伊佐那!”
“...这是你应该受的惩罚。”
“唔...”
闹够了,伊佐那突然问我“所以为什么呢?”
“嗯...”我摸着下巴思考,然后瓮声瓮气的回答“我忘了。”
忘记了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坏。
伊佐那额头的青筋暴起,接着又成了死后的样子,不过这次他似乎生大气了,都成了一副沾血带肉的骨架。
下次还会再见吗?不会了吧,因为我感觉他挺生气的。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
风裹挟着鱼腥味飘进房间,曲谱被狂风翻阅,几滴水珠砸在上面晕染了音符,又被无情合上。大部分的雨水则流到褐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握住了角落那堆干枯的忘忧草。
雨天,什么时候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