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健,又在练字?”风连容笑吟吟走进大罗天,“我这次可给观正师兄找了好东西。”
“保管他爱不释手,魂飞魄散。”风连容说得眼放精光,志在必得。
魏长健像倒霉鸡一样地说:“秀难,要是被发现了,不要把我供出来。”
兰台君会宽恕我,大师兄会捞我,但是——
“尤其不要让师父知道。”
师父会打死我。
风连容说:“小爷死了也拉你当垫背的,不准跑,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魏玄因垂头丧气。
兰台君会宽恕我,师父会捞我,但是大师兄会打死我。风连容想。
不过,妖人不可能知道的。风连容很笃定。
风连容问:“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魏玄因毫无好奇心:“不想。”
风连容哼一声:“没出息。”
魏玄因不理他,继续练字。
风连容说:“你不是说观正师兄来送字帖嘛?怎么还不来?”
魏玄因答:“许是兰台君交代了什么事,耽搁了时辰。”
“观正师兄是从来不迟的。”
风连容道:“那你拿他当日晷用呗。”
“长健可在?”
风连容猛地一惊,望门,目不转睛。
哟,来了!
他期待地搓搓手,跃跃欲试。
“观正师兄~”
徐忘川一看,出来的却是风连容。
今日无好事。
徐忘川只是无奈笑笑:“那夜之事,是我冲动,还望师弟恕罪。”
风连容笑得咬牙切齿:“恕罪恕罪,当然恕罪。”
他亲密地搂住徐忘川的肩,乐呵呵把人往屋里带。
魏玄因看到这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笔又从纸上拉到桌上。
完了,又得重写了。
魏玄因的心在滴血。
风连容笑容灿烂地问:“师兄今日看何书?”
徐观正道:“无他,黄庭太玄而已。”
风连容连连夸赞:“好书好书,师兄有品!”
“小弟不才,今日寻奇书一本,欲向师兄讨教一二。”
风连容摸出一本册子,神秘兮兮地翻,翻至一页,一页,又一页,憋笑憋红了脸:“师兄,看过吗?好看吗?想多看吗?”
果然是气性上头,必须得报复回来。
徐忘川微微一笑:“师弟若无事,我便走了。”
哎?
风连容不笑了。
“这什么?”魏玄因好奇地看一眼,没感觉,走开。
风连容:?
徐忘川:?
魏玄因坐回原处,一边捉笔,一边比划:“男人和女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看过更厉害的,俩男的。”
当然是在娉婷天。
魏玄因忽然止笔,望着门口,神飞天外,不知娘娘姐姐在娉婷天干什么呢?
昔日一别,终未曾见,不知来日相逢,又是何年?
无一人言,满室沉默。
风连容:“我走了。”
徐忘川:“我也走了。”
魏玄因继续习字:“不送。”
“长健,把画儿给我看看,”风连容从魏玄因背后跳出来,“就是俩男的画儿。”
魏玄因惊呼:“你不是走了吗?”
风连容说:“所以才回来。”
魏玄因只好起身,拿画。
“长健,坐下练字。”
魏玄因回头一看:“观正师兄!你也回来了……”
你也知道秀难不会轻易放过你,对吧。
风连容发令:“长健,拿画。”
魏玄因进也不得,退也不能,呆站原地。
魏玄因叹口气:“俩男的,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就是——”
“你们不要说出去啊。”
魏玄因引二人至侧房,站在一画像前。
徐忘川见之忽惊,凝神长视,久久不言。
风连容说:“破天荒头一遭啊,哪家的大美人得我们观正师兄如此垂青啊——公仪英?降妖图?什么什么的?”
风连容没看明白,只顾着取笑徐忘川。
“不是美人,是故人。”徐忘川道。
风连容说:“哼,借口!”
风连容又问:“长健,不是说俩男的吗?怎么是个厉害的大美人?”
“不过,没几个男人能比上这画中人。”风连容看着画,琢磨。
不对。
这题款——
古襄国?降妖将军?
原来是传说故事呐。
搞了半天,不是真人。
小爷就说,真人哪里有生得这样凌厉之美的,画师添油加醋罢了。
“画在后面。”魏玄因从降妖图后拆除一幅画。
娘娘姐姐,你送我画的时候肯定是忘拆了,直接送我两幅画。
魏玄因哭笑不得。
徐忘川问:“长健,你从何处得来此画?”
魏长健老实说:“这画是娉婷天的。”
她后知后觉:“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风连容:“……”
徐忘川:“……”
风连容:“傻长健——幸好你遇到的是我俩。”
下次长点心吧,魏长健。魏玄因对自己说。
风连容故意问:“你莫不是娉婷天派来淮山的奸细?”
魏玄因呆滞中。
风连容叹气:“娉婷天不至于这么缺人,派个傻子来。”
魏玄因欲反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风连容说:“好了,我和你玩儿,我才是傻子。别伤心,大家一起傻。”
他一边展卷,一边喃喃自语:“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三只蚂蚱了。”
“这下面的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兰——”
风连容没敢说出口。
他看一眼徐忘川:“观正师兄,你觉不觉得,下面这人很眼熟?”
青天在上,魏长健为证,是你污蔑的兰台君,不是我哦。
徐观正不言,专心致志盯着画。
观正师兄,你怎么还不乖乖跳进我的陷阱里?
风连容:“……”
好你个徐观正看得这么入神,恨不得钻进去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徐忘川你竟然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