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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川儿:不忘秀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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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又要打!

打定安君?

众人皆望向昭察音,又望水妃黛,迷迷糊糊,似在梦中。

……

打定安君!

众人大梦惊醒。

风连容不肯出剑,问:“大师兄,既然定安君帮秀难开锋,又助秀难进悟道之境,为何要刀剑相向?”

昭察音道:“你们可曾知,淮山伏魔曲。”

知道知道,这是山药哥的专属战斗bgm,热血一响,燃爆登场。

徐忘川道:“此乃淮山君所制,令诸弟子,起天师阵,列十八杆道旗,悉遵九宫八卦,遍历五行生克,降妖伏魔,无往不胜,观正曾听一言,经年伏妖邪,仙道血殷殷。”

满分满分,山药哥你优秀课代表在此!

淮子想起来,这不是我那个时候刚出山顶洞人,举行淮山道旗下讲话暨淮山君出关欢迎会的现场嘛!

昭察音下令:“今日且演此曲,请定安君一观。”

三弟子皆惊。

风连容先开口:“大师兄,我等只是听说而已,都不会——”

他看淮山君一眼。

师父也没教。

昭察音笑:“今日就学。”

边打边学,现学现用。

别人十年磨一剑,昭哥你一日磨三剑,先用再磨,边用边磨。

这和我当年期末周速通一学期所有课程的难度可一较高下。

风连容大为震惊,徐忘川沉默不言,魏玄因欲哭无泪。

天天逼孩子们做超纲题,哎呀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坏啊大师兄。

“听令,接旗。”

魏玄因心情难过,行动敏捷,接旗一问:“大师兄,这是道旗?”

她盯着,旗中有青龙,旗上绣赤色目蛛纹。

这个她还真学过。

魏玄因望向大师兄,鬼旗道旗混着用?

昭察音看她一眼,有用就行。

昭察音道:“长健,你来领旗。”

魏玄因受宠若惊:“我我我我我我?”

我能领旗?

一介凡人,带着两个悟道之境的人列阵领旗?

“遵命!大师兄。”魏玄因身在梦中一般。

昭哥你和因因早在上公开课之前就串通好了的吧。

魏玄因一手展鬼旗,旗中青龙生机潜伏,扬旗成一春,周围赤目蛛纹隐隐环绕,夜半欲睁鬼眼,黑泪流毒,草木皆枯。她一手还出鱼罗铜,铜身宽刀,铜环有三,动则厚重浑浑,尾韵铿然。执刀横出,万山鹰,欲搏空,起刀如雁翎贯喉,无须再回刀,地上落人头。鬼旗与铜刃,左右同开弓,正邪合一道,悉作掌中刀。

你好霸道啊魏长健,风连容一惊,长健平日深藏不露,竟是这般高人?

不对。

长健?高人?

看到熟人变高人,风连容忽然想发笑。

徐忘川也惊,难怪长健师妹身为凡人,却能拜入师父座下,原来是有这等本领。

水妃黛看着魏玄因,道:“小姑娘,你的刀是从何处学的?”

魏玄因一愣。

定安君是在和我说话?

风连容催她:“要不然谁还能是带刀的小姑娘?”

魏玄因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她大喜过望,声儿有些发抖,虽为对手,对方可是定安君!

魏玄因想着,便要拜。

水妃黛道:“莫跪。”

魏玄因只好站着,拎把铜刀,呆呆地望着水妃黛。

好冷,魏玄因吸了吸鼻子。

水妃黛白袖拂手,风雪皆散,晴空万里,日照金山,魏玄因就像坠进暖洋洋的棉花堆里。

她流着鼻涕,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定安君,定安君真好,和娘娘姐姐一样好。

她道:“淮山君座下弟子魏长健,拜见定安君。”

“刀法,是——”

全是大师兄在问情洞手把手教的。

可我是师父的弟子,刀法却是大师兄所授,若是说给定安君听,岂不是有损师父的颜面。

魏玄因硬着头皮说:“是师父亲授。”

水妃黛未言,望着昭察音,你所谓的师妹,反倒成了你的亲传弟子,虽是凡人之身,资质平庸,却能刻苦修行,又恰好连逢仙缘,来日或有大机遇。

定安君谬赞,昭察音对她笑笑,既是这般,定安君教教小姑娘,她能学点皮毛,也是天大的好事。

啊!

什么东西打我?

魏玄因头上落下一地的冰碴。

眼前未见一物,耳旁有风声,越来越近。

她侧立鱼罗铜刀身以挡。

一声动响,鱼罗铜激荡,传到她的掌中,她只感觉手中一麻,打眼一瞧,碎了满地的冰棱。

我究竟是怎么挡下来的?魏玄因望着鱼罗铜,疑惑不解,现在都能挡下定安君的攻击了,我真厉害!

一根冰柱子而已,都能让我如此胆战心惊了吗?魏玄因心中后怕。我没那么厉害。

周围风声更盛,她仰天望,漫天冰棱向她飞来。

我完蛋了。

话是这么说的,魏玄因举起鱼罗铜就砍,横着鱼罗铜就挡。冰棱虽密,铜刀犹锋,一时下来,魏玄因分毫无伤,全身而退。

待冰棱尽落,魏玄因自赏满地战果,心中大悦。

长健愿再战!魏玄因信心满满。

她再抬头,这天这白真亮。

不对。

是冰棱!多得看不到天缝儿!

魏玄因心中大惊大惧,定安君怎么追着我打?

我真不该在定安君面前流鼻涕。魏玄因在雪崖上抱着脑袋跑来跑去,悔不当初。

“我这就去帮长健。”风连容又出木剑。

身前万家灯火横剑断路,徐忘川道:“莫扰定安君?”

风连容极其不满:“那你就看着长健白白送命?”

徐忘川坦言:“定安君并不是想杀她,不过指点而已。”

又是指点?

果然,师父是带着我们来历练的!

难怪在淮山不曾传道术呢!原来是等着实战传授呐。

好好好,我的师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风连容问:“师兄,依你看,定安君是如何指点长健的?”

徐忘川道:“长健虽无天资,然勤学苦练,剑出诚心。定安君感其意,未改刀意,保拙而已,若要使长健更上一层楼,必定砺锋。”

风连容没明白:“木头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徐忘川笑笑:“此事犹难,若不经得一番脱皮掉肉,怕是不能成。”

“不知道长健是否能对自己狠得下此心?”

风连容哼一声:“说了跟没说似的。谁修道不多灾多难的。”

此话一出,他想,这么一说,小爷的修道之路算是畅通无阻,说不定来日飞升,也是有机会的。

魏玄因看着漫天冰棱,再这样下去一刀一刀地砍,恐怕只能被白白耗死在原地。

她想起大师兄、秀难、观正师兄都曾使过一招,大腕花旋剑,剑如白盖倾天,若出此招,定能挡下冰棱。

可是,我从未使过此招,更是连学也没有学过,如何直接面对定安君的攻击呢?

我要不跪地上,直接认输,乖乖跟着师父回淮山,一辈子就这样当个幸运的米虫。

多好啊。

“嘶——”魏玄因脸上吃痛,冰冰凉凉的,摸了一下,手上全是血。

不知道是哪道冰棱何时刮伤的。

我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我输了。她想马上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

我看这杀气还挺衬你的,小魏。

小魏,如果你想要,你马上就去争取。

你配得上一切好东西。

……

娘娘姐姐。

娘娘姐姐是神仙,神仙是不会骗人的。

尤其是像娘娘姐姐这样的好神仙。

不是?为毛是芝姐启发的你?因因,你不是该在这个命运的转折出、剧情的突破口、悟道的修罗场、人设的成长点,想起你最尊敬、最权威、最亲爱的师父嘛?

淮子愤愤不平,小吵小闹。

魏玄因心一横,旋刀挡冰,一道冰棱划过她的胳膊,血直直流在地上。

挡下九十九道,漏了一道,也不算坏。

老娘想赢。

即便对方是定安君。

血肉横飞,伤口频出,风雪甚大,雪巅人影隐约,她一点也看不清,再战下去,败局分明。

魏玄因毫不在意,愈伤愈勇。

我嘞个黛黛姐给因因打成残血爆种状态了啊!

冰袭刀拨,棱击刀砍,千遭横劫尽管来,何妨一人只一刀,血与刀,最宜逢。一刀斩尽十万冰,血满天河不回首。前路若有阻,自问血中刀。

淮子赶紧对昭察音说:“昭哥,因因都快要变成小血人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昭察音道:“这次是流她自己的血,下次就是流别人的血了。”

淮子说:“再流下去,她没有下次了。”

昭察音按住淮子:“有人帮她。”

“长健,你快用上这金疮药——”

风连容飞至魏玄因身边,见满地碎玉乱冰之中,立一黑衣血人,衣衫破碎,披头散发,啐一口血,连呸到地,高仰头颅,直望雪巅。虽未听其言,看其眼神便知其意——

定安君,冰棱太软,何不再来?

……

这是我认识的的那个街头要饭的初中女生因因吗?淮子目瞪狗呆。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老实人魏长健?

莫不是大师兄附灵?

风连容默默把拿着金疮药的手缩了回去。

徐忘川也飞到他的身旁,看着魏玄因:“一朝时变,故习改,人性迁,也是常事。”

常事?

风连容忽想:“聚散离合,也是常事。”

“木头,你说,有一天,我们会分开吗?”

徐忘川道:“秀难,若你修道之事毕,便会回神御府继承家主之位的。”

风连容却摇摇头:“就算是当上家主,我也要拼命偷个空,溜来淮山,找你和长健玩儿。”

“我说的,是情断玉碎,永不相见。”

“来日,你我三人,可会如此?”

徐忘川道:“来日之事,无人知晓。”

“可若观正活着,昔日情分,永世不忘。”

“木头也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真是少见,”风连容笑笑,少有的温柔动人,就这样看着徐忘川,“师兄,我永远信你。”

徐忘川心中一动,不看风连容,只是浅浅地说:“嗯。”

“嗯~”风连容倚在他身上,有样学样,笑得那么开心。

徐忘川看这个笑,心想,下一世轮回,不饮忘川水,不忘秀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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